仅凭一条供氧的管道,他们也可以进行轮番呼吸。
他们没有-
保护层切开后,两人都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的医疗舱。
但其中一个很快被推出来了,光是看面色,也不是该进这种地方的状态。
另一个还躺在那里,永远躺在那里了。
这个其实也没进来的必要。
亚当号上仅有的两名医生面面相觑。
可鉴于这个男人的身份,不抢救一下着实说不过去。
抢救了,然后被证明是一场徒劳无功的闹剧。
死亡判决书下达。
就像躲过了枪林弹雨的乱世,却被饿死在物资丰饶的和平年代。
死因——
窒息。
青紫色面容的粱承宿,早已死去多时。
而之前一直躺在他臂弯里的苏娆……
她睡着了-
疯了,这鬼世界彻底疯了。
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从他们春季计划出征前?
抑或更早,早在黎光将这个女人救上船开始,祸根就已经埋下。
天啊,救她干嘛啊! ?
无论是哪次!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粱承宿冰冷的尸体,就在医疗舱的棺材里,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对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存有一点好感。
不仅是因为,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女人,而粱承宿,却是亚当号的另一个不可或缺的强大核心。
他们两个人的命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而他把生的希望完全给了她的现实,也无可辩驳。
旁观者只能将此归结为——
粱承宿疯了。
不然在生死存亡之际的生存竞争里,他争氧气还能争不过一个女人吗?
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抵抗力为零的女人! !
无独有偶。
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就在他们面前,抱着苏娆躲过了船长震怒之下那枚子弹的男人,即便现在仍是一副身处低位,在这个男人面前臣服的姿态,也改变不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忤逆上位者的事实。
为了这个女人,忤逆船长! !
不仅如此,他做的和说的一起来。
也算是知行合一了?
望向江厌的眼神里,尽是倔强的愚蠢。
没错,他想说的话,可不止那么一句。
老大您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能开枪打苏娆呢?
难不成疯了?
一键三连,音量却只让人听见了第一句。
但他的神情却是有目共睹的。
霍寂正不可置信地盯着江厌,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
难不成疯了?
心声被听到了! !
复议。
一点也没错。
船长近卫队全员大骇。
又***疯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此时此刻的肋骨出征潜艇号潜艇, 如同一锅煮沸的滚粥,乱作一团。
出发之前,他们为了这次行动做了充分的准备,将行动中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都进行了模拟与考量,并找寻到了应对的解决措施。
然而,当今年的春风吹彻这片海域时,在这个他们都已经有所探索的海底断崖之下的深渊里正在发生的事, 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
就在不久之前,亚当号的机械总工程师永远闭上了双眼, 他宁愿自己窒息而死,也没有去抢夺船上唯一的那个女人呼吸的氧气, 连一丝会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都不舍得她有!
而船长近卫队里仅有的三名深海猎人里的其中一位, 在船长已经开枪准备射杀这个“有罪”的女人时, 公然忤逆上意, 站到了对立面, 变成了叛徒。
但是,比船长近卫队里出了一个叛徒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在于,反叛之人的身份, 抑或是他让所有人能看到的他的人设, 是最不可能背叛船长的那一位。
平素一向以船长马首是瞻,对船长无比崇拜,说难听点, 他妥妥地就是船长的狗腿子,是船长最忠心的狗。
可现实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反口咬了自己的主人! !
所以,当霍寂为了苏娆,反口质问江厌时,在场的人全部都傻掉了。
连江厌下达的命令都没有做到即刻有效执行。
“抓住他们。”
伴随着江厌面无表情冷得像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