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苏娆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骂粱承宿可以算作他们之间的情趣,可那个男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就不知道了。
毕竟自己现在是粱承宿的女人,受到他的庇佑,这让苏娆不得不在意,粱承宿在船上,是不是有什么对家。
就像当初黎光的敌人是霍寂那样?
可惜,她当时走得干脆,不想和那个男人同流合污,这会儿想想,应该再多打探打探一番才是。
眨眼间,粱承宿就坐到了她身边。
独属于他的那股好闻的味道,进入苏娆鼻息,将她萦绕。
但此时此刻,没有了“共同的敌人”,那“行为不端,阴险狡诈”的他,就又成了她的敌人。
昨晚他算计她的事,她还没忘呢!
“哼!”
苏娆把脸转到另一边,拒绝和这个男人沟通。
只是,她一直压在手下的资料,倒是没放开,以此来坚定,她一定能通过的决心,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即便是为了坚定而坚定。
“要不要我教教你?”
苏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真是寒了一颗深爱着她的心。
要知道,昨夜她在他身下,是多么滚烫炙热,热烈如火啊……
粱承宿喉口滚动。
“不需要!”
苏娆头也不回,眼睛全在手里的复习资料上。
陷害她的是他,拯救她的也是他,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娆严词拒绝了粱承宿的好意,执着地想要依靠自己。
真是犟得惊世骇俗。
今天也算是重新认识她了。
苏娆不放下资料,粱承宿也不走,他就坐在那里想看看苏娆能撑多久。
结果苏娆还真就一直不动,眼睛一直盯在那堆资料上。
终于,有一方再也看不下去了。
“拿倒了。”
粱承宿冷冷地提醒。
苏娆:“……”
终于,另一方也再也看不下去了。
四目交汇。
苏娆:“!!!”
粱承宿:“……”
他是不该提醒她吗?
但下一秒——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苏娆的眼圈红了,
“我那么喜欢你……”
眼睛水汪汪,声音也变得楚楚可怜,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想要一点小小的自由,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对着粱承宿,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纠结和心酸,顷刻间爆发。
“耍我难道很好玩吗?!”
说完,她把那堆资料一丢,从椅子上起身,哭着跑向门口。
不管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还不如住回她自己的家,至少,那里没有门禁,她能去任何以她的权限能去的地方,不用处处受制于人。
可她还是没能跑出去,脚下突然一空,她被拦腰抱起,然后又抱了回来。
“呜呜呜呜……”
跑不掉,还是跑不掉。
她被抱着坐到了粱承宿的大腿上。
这回总算是斜着坐了。
就跟抱小孩似的,一只手揽住苏娆的背,另一只手腾出来,给她擦眼泪。
没跑掉她会哭,要是真跑掉了,估计会哭得更凶。
而苏娆这一招,原本就是企图用示弱来威胁他,必须乖乖就范,满足她的要求。
但粱承宿还是和一根筋搭错一样,完全不知变通。
“你不是就喜欢靠自己?”
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把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耐心向她解释。
没一个字是现在的苏娆爱听的!
靠自己……
“这是我靠自己能办得到的吗?”
她肩膀抽抽着反驳,大声,断断续续,超凶。
“不是还有我么?”
粱承宿忍不住打断她,“我说了,会帮你的。”
说着,又温柔地帮她擦掉因情绪激动飙出的眼泪。
“你会有那么好心?”
苏娆才不相信,她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占有欲爆棚的怪胎,他就是要把她关在这里,不让她乱走。
所以,帮她晋升核心船员,让她拥有在船上更多自由权限的这件事,和他的本心是完全相悖的。
可是,他此时的模样又表现得那样真切,像是有那么回事似的,这不免使得苏娆,涌现了一线希望。
然而——
“我也没说免费啊。”
粱承宿突然笑了。
他教她,要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