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循声望去,一个穿着亚当号船员制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身材瘦高,大约不到一米九的样子, 五官清俊。
通过他胸口的制服徽章和制服的样式,以及他目前所处的地方,苏娆不难推断出,这个男人的身份, 至少是能够进入这所藏书馆的核心船员。
区别于叶燃和霍寂, 一眼就能辨别出他们的职业,是仰仗蛮力的武夫!
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 应该是用脑子吃饭的家伙。
就连他用略带恐吓意味的词句像是故意想让她害怕时,态度都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文尔雅。
要是以前, 苏娆会对这种类型的男人, 很有好感。
正所谓爱屋及乌。
但偏偏她此时正在气头上, 看到这类男人就烦! !
他们会对她笑, 笑里也会藏刀, 背地里耍阴招他们最在行了。
一杆子就把和粱承宿有共通点的男人全部打死,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谁。
算他倒霉。
不过,最令苏娆对他没有一丝好感的原因,还在于他刻意向她拔高粱承宿的地位, 彰显他的权势。
结合以上, 苏娆推测,这家伙多半是粱承宿的小弟。
这些人怕他,她可不怕。
“怎么, ”苏娆语气里全是挑衅,“我说的有问题吗?”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粱承宿可以说是亚当号上,她最不怕的东西了。
连海蟑螂都比他要吓人得多。
于是,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苏娆又重复了一遍她对粱承宿的评价。
“他就是王八蛋!”
苏娆一字一顿,认真强调。
心里想着,要是这个人去向粱承宿告状就更好了,让他丢尽脸面。
否则真是难消她心头之恨!
结果,那个男人见苏娆非但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反而愈战愈勇。
在短暂愣怔了一下后,他嘴角上扬。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
连眼底都是盈盈的笑意,男人点头同意,
“他就是王八蛋。”
说着,顺势在苏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想和她好好深入聊一聊关于这个王八蛋的事。
苏娆:“?”
没有预想中的进一步谴责和恐吓,也没有速速离场打小报告。
这个男人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
“……”
炎国有句古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等等,这知识它怎么不进脑子啊? !
苏娆借助了小怪物的搬运之力,才把这些资料弄回家。
现在放弃为时尚早了,她想再努力挣扎一下。
可是,将脸埋在那堆小山似的书页之中后,苏娆频频走神。
学习效率约等于零!
不仅如此,她还不小心睡着了。
也就是在乍然惊醒,大脑瞬时空白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这辈子都获得不了打开那扇隔绝两个区域的机械门的资格了。
粱承宿凭借一己私欲,会把她关到天荒地老!
可恶!
苏娆突然被一股寄人篱下的无力感包裹。
是啊,这栋房子就算再大,再豪华,那也是粱承宿的家,不是她的。
主权丧失的落寞,让她如坐针毡。
人是以欲望驱使的动物,永远都不会满足。
要被丢下船时,想要留在这里,获得正式船员的身份,住在舱底鬼屋时,想要离开那里,拥有更好的居住环境。
现在,住进了几乎是整个亚当号最好的住所后,又想要被囚.禁般的金丝雀向往的自由。
想要和这个权力天花板的男人,平等的地位。
是她太贪心了吗?
苏娆不禁怀疑起了自己。
“挺刻苦。”
这时,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娆在堆满了学习资料的餐桌后探出脑袋。
“学得怎么样了?”这栋房子的主人向她走来。
粱承宿回来了。
白天的时候,在藏书馆里遇到的那个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在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后,苏娆没有搭理他。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她还是分得清的。
“无聊。”
她用id手环呼唤了小妖怪过来搬运资料,无视那个男人的搭讪,径直回家了。
回到家后,她怎么都不甘心,不相信自己会止步于此。
不过,在努力研读这些资料时,脑海里时不时也会回想起那个男人,对她辱骂粱承宿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