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肃地告诫苏娆应该爱惜羽翼,珍视自己能留在亚当号上的机会,不要误入歧途。
就像学生时代的教导主任,抓早恋的学生那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大肆审判一通。
看了那么久苏娆和王强“卿卿我我”聊天的粱承宿,借着说教狠狠地发泄了心头的嫉妒。
咔哒。
于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被血肉包裹的胸腔中,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却悄无声息地碎掉了。
一反常态,苏娆没有像刚才那样攻击性十足地反驳,而是低垂着眼帘,默默地听着……
听着粱承宿对她的训诫。
“明白了吗?”粱承宿的话说完了。
“嗯。”苏娆回了一声。
带着淡淡的鼻音,她再次看向他的目光,温驯地吓人。
苏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认错”的态度,也好到离谱。
粱承宿:“……”
如他所愿,却好像哪里不对?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心如死灰后,归于平静的热寂。
如果说,在苏娆喊出那句“别人摸我关你什么事”的时候,她的心里,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的希冀,他会不会是因为吃醋了才来找她麻烦……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是他亲手杀死了它。
苏娆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她不需要为此沉溺在怀疑、悲伤、痛苦的折磨中了。
再也不需要。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他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于是,只把粱承宿当作一个船上的老大,像是江厌那样高高在上的她惹不起的存在对待后,苏娆感到无比轻松。
“您放心,”
以一名身处底层的低微船员的身份,全盘接受上级批评的态度,她向粱·兼职风纪委员·承·再兼职教导主任·宿保证,
“以后我和王强会注意,绝对不会在公共场所影响别人。”
“那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事了吧?”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苏娆的心情就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明媚,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到了她这里,照亮她。
“我先回家了,再见。”
她和粱承宿道别。
然而,她之所以觉得阳光那么明媚是因为,全世界的乌云都笼罩到粱承宿的头上了。
“…………”沉默震耳欲聋,纠结抓心挠肝。
她根本没听明白! !
手臂被抓住,苏娆被迫顿住。
与她身线平齐,粱承宿朝着她侧过头来,眼神如寒风般凌冽,
“你还要跟他来往?”
又破防了。
苏娆目光困惑,“为什么不?”
他把她弄糊涂了。
难道粱承宿不是因为她和王强在公共场合做出亲密举动而顾忌到影响,所以才出手阻挠的吗?
没关系,他们以后会去没人的地方搂搂抱抱。
摸摸。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粱承宿把苏娆转过来,面向他。
既然她现在很听话,那就继续听他的话吧。
他的目光冰冷,声音更冷。
“你不可以和男人交往。”
这回,他想他说得够直白的了。
苏娆也听清了。
只是,她迟迟没有反应。
又不听话了。
这个话,她听不了。
苏娆:“他喜欢我。”
“他喜欢你你就要和他在一起?”
粱承宿一下子急了,“那你也喜欢他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急死了。
苏娆:“……”什么意思?
大脑宕机。
粱承宿问得太快了,是连着问的。
但作为船上的权力核心,他的追问,她不敢逃避。
所以,苏娆只能撕开自己心上逐渐愈合的伤口,让它再一次鲜血淋漓。
“我是喜欢过你,”她声音颤抖。
在她向他袒露心迹的那个午后,她向他表达了对他的喜欢。
当然,他也用他的实际行动,将她对他的喜欢,打成她不自量力的自作多情。
他和她的身份天差地别,他于她而言,本就是从井底仰望星月那样遥不可及。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娆否认她现在还存在对他的觊觎。
由于完全没将粱承宿可能还在吃醋的选项考虑在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