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勒布屈起手指敲了敲瓦片,“按照剧情原本的发展,他会在拿到赏金后被子弹击穿脑袋,倒地身亡。”
“虽然符合预言,但未免太过平淡。我之前就不满意这种剧情展开。”
冯勒布朝叶微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眼睛弯起,真诚热烈,“难得你和我一同观看,我自然不会让这第幕戏剧寡淡无趣。”
叶微侧身,拒绝了冯勒布邀请,“我是来找线索,不是来陪你看戏。”
“埃伊尔,你总是如此冷淡,是担心与我过于亲密,会动摇你的意志吗?”
不知何时,冯勒布出现在叶微身后,将下巴轻轻搭在叶微肩膀上,含笑的声音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
叶微反手扼住冯勒布的咽喉,将他按在墙壁上,眸中闪过一丝红光,“不要靠近我。”
冯勒布微微诧异,双手举过头顶,非常干脆利索的投降,“埃伊尔,你怎么连阿努比的暴脾气也一同继承了?”
叶微压下翻涌的怒气,努力维持平静,“与阿努比无关,是我想要杀死你。”
“就因为我当初开的玩笑?”
冯勒布有些费解的眨眨眼,俯身凑近叶微,“埃伊尔,不管有没有当初的意外,都无法阻止你的诞生,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等你愿意称呼我为叶微时,你就会明白了。”
叶微望进那片冰蓝的眼底,混沌幽暗,映不出任何影子。
祂们从未将人类放在对等的位置,祂们的眼中没有叶微,只有在玩人类扮演游戏的埃伊尔,所以,祂们注定要输给叶微。
阿努比,诺斯特,阿斯莫斯,沙莫迪冯勒布将会是下一个失败者。
叶微知道,对祂们而言言语无用,只能用事实让祂们臣服。
叶微松开手,往后退去,身体如水般融化,渗入地面之下。
“我已经看腻了,让这出戏结束吧。”
香气氤氲,晶莹剔透的白晶整个镶嵌在地板上,倒映出上方华美精致的壁画,宽敞的会客厅内,珠宝随意挂在桌椅上,内置循环空气每次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珍贵的能源石镶嵌在墙壁中,在中央划出防护罩,为里面的人提供坚实的保护。
道途刚一进去,引他进来的侍从就迅速将门关上。
沉重的金属们在身后关闭,道途没有一丝惊慌,只有果然如此的疲惫。他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阴沉沉的小男孩同样耷拉着眼看着他。
道途心想,他果然很讨人厌,难怪遇到的每个人都讨厌他。
咔哒,咔哒,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地面下传来,离道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道途不情不愿的抬起头,看向防护罩,下一秒,他就立刻闭上眼,将兜帽压得极低,似乎前方是极其难以忍受的折磨。
通体纯金的宽大座椅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在光线折射下犹如巨大的发光体,刺得人无法睁开眼。
极其肥硕的躯体将座椅塞的满满当当,多余的脂肪顺着椅子边缘往外溢出,几乎要将椅子撑爆。
一坨会呼吸的肥肉,这是叶微对他的第一印象。
她坐在栏杆处,嫌恶的捂住鼻子。被酒精和享乐浸透的□□散发出腐败的味道,随着呼吸,不断在室内扩散。
那坨肥肉并不知道,现场还有两位在观看。
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每根上面都戴着硕大的戒指,戒圈深深嵌入肥胖的手指中,像是一节节扎好的香肠,鼓囊囊的,一戳就会爆出汁水。黏黏糊糊的声音从被挤压变形的面部发出,“我今天要和一位大人物谈生意,你来帮我预测会不会成功?”
“不可能成功。”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道途就给出了答案。
肥硕的手指重重拍在扶手上,像是肉块甩到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那坨肥肉装模作样的拨弄着稀疏的头发,语调变的更加轻柔,“家族的一些老家伙极力反对我做这门生意,所以我需要一些证据来说服他们。孩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冷酷残忍包裹在柔软言语中,朝着道途射去。
道途像是没有听懂,依然低头,重复刚才的答案,“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会成功。”
连续两次被拒绝,座椅上的人再也忍不住,用肥胖的手指指着道途,唾沫飞溅,“小鬼,要不是看你的眼睛还有点用处,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们家族活到今天?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来历,你们这群杂种!”
“杂种”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道途身上,他此时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原没有日后的从容镇定。他抬起死死盯着座椅上的人,浓郁的紫色几乎覆盖整颗眼珠,妖异鬼魅。
诡异危险的气息从道途身上散发出来,让那坨肥肉忍不住微微颤抖。在看到四周坚实的防护罩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