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黑衣人厉色质问道途。
道途撇了眼几乎陷入昏迷的大汉,嫌弃的将身体靠向窗边,伸出苍白的手指向上指,“他自己胡思乱想,触犯了某些存在,这是对他的惩罚。”
其余人的愤怒顿时僵在脸上,他们下意识的抬头,又迅速低下去,似乎晚一秒,就会看到极端恐怖的存在。
“祂,祂们已经离开星系。”
有人弱弱的反驳,又迅速闭嘴。
在诡异的沉默中,大汉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吃力地张开嘴,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继,继续开。”
其余人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重新启动悬浮车。
“呼哧,呼哧”
大汉手脚发软,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膝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要思考,不能思考,只要把任务完成,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大汉不害怕死亡,他就是从鲜血与争斗中成长起来的,刚才的经历,却让他彻彻底底的恐惧,毫无道理,毫无缘由,只能忍受,只能忏悔,只能祈祷。
这样的存在,太恐怖了。
大汉将脸埋在手里,不断地大喘气,他突然想起道途之前的预言,猛地扭头,双眼睁大,充满恐惧,“你之前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一句话没头没尾,被询问人却听懂了。
道途慢吞吞的转头,紫色眼眸充斥着不属于孩童的沉郁,“晚了。”
话音落地,悬浮车停在一栋奢华的建筑前。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门应声打开,佩戴武器的侍卫走出来,用枪柄敲击着窗户,示意里面的人下来。
大汉瞳孔收缩,身体下意识后移,他看向驾驶座,想要手下把车开走。
“咔哒。”
车门被打开,道途率先走下去,他回头对着惊疑不定的大汉,露出阴郁的笑容,“结局已经注定,跟我一同迎接死亡吧。”
“不!”
道途的话成了压垮大汉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扑向驾驶座,解除自动驾驶模式,将马力开大最大,轰鸣着往前冲。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侍卫的警觉,他们迅速掏出对讲机,“中控室,将黑色车辆拦下来。”
几架小型无人机迅速从建筑上空飞出,红色激光对准悬浮车,发出刺耳的警告。在发现悬浮车速度丝毫不减时,灼热的激光接二连三的射穿车辆,外壳破损,玻璃碎裂,焦黑的烟雾从悬浮车底座冒出,悬浮车开始失控,打转,烟雾越来越浓,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悬浮车整个掀飞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几圈,炸成无数碎片。
断肢与车辆碎片一同散落道路上,为干净整洁的路面抹上血色污渍。
大汉半截身体被压在车盖下,他的手指死死扣在地面上,想要从车下逃出来。
“为什么?”
血水从割破的喉管冒出,大汉到死都想不明白,前一秒他还在畅想得到丰厚报酬,下一秒,死神就在背后举起了镰刀。
就好像有魔鬼在盯着他,让他发疯发狂,让他亲自走向死亡。
“把其余人都控制起来,查一查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
被大汉从车上甩下去的其余人,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就被黑洞洞的枪管指着脑袋,戴上手铐,被压送进监禁室。
迎接他们的将是残酷无情的审问。
道途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死的死,被抓走的抓走,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真无趣啊。”
道途低低的嘀咕,“一切都已经注定,能不能来场意外。”
“小先生,大人请您进去。”
侍卫在道途两侧站立,客客气气的发出邀请。
瘦瘦小小的男孩,将破烂的兜帽重新戴上,沉默的走入建筑阴影中。
“一场俄狄浦斯似的悲剧,真不错。”
冯勒布坐在屋顶外檐,单腿翘起,兴致盎然的看着下面。
叶微站在冯勒布身边,俯身看向悬浮车残片,“我以为你对蓝星的神话不感兴趣。”
俄狄浦斯的预言,指的是为了避免预言发生的行为,反而会导致预言最终实现。
就像黑衣大汉听信了自己会死亡的预言,产生的逃避行为,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人类的历史和神话总能给我提供很多有趣的灵感。”
冯勒布用指尖轻点额头,“在折磨同类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你刺激了他的神经,他不会精神失控,也不会做出后续不理智的行为。”
叶微不会被冯勒布的言语糊弄过去,一针见血的指出祂做的手脚,“归根到底,是你将他引向死亡。”
“过度剧情太无聊,需要找点乐趣。”
冯勒布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朝着叶微轻轻颔首,像是导演在对观众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