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反常地安静,许久未说话,低头掩饰般看自己腕间。今日白天排兵布阵,缠着护腕,一直没解。那是段旧红绸布,在腕间缠了几圈,绸尾绕紧打了个结。

    赵鹤手指一勾,把护腕绳头扯了下来,泛着旧的红绸一圈圈落下,露出象牙白的手腕。

    明明只是脱了护腕,傅长咎神色像被解了亵裤一样,极其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臣去准备热水。”

    赵鹤手指勾着护腕,晃了下。

    怎么办,想薅走。

    好像沾了他气息的都想占有。

    土匪不成?

    他忍了忍,将护腕丢在一旁桌上。

    没多久,傅长咎准备了热水,拿热毛巾给这人擦脸,又半跪着,褪去靴袜:“陛下不是睡不好?泡会儿脚。”

    不等赵鹤反应过来,双足已被浸入水中,热水漫过小腿肚,温度正好,浑身毛孔都舒坦起来。

    赵鹤脚比之前浮肿了些,傅长咎瞧见,以为走路走多了,轻按摩足部穴位。

    他掌心宽大,覆着薄茧,赵鹤双足几乎被裹在掌心。薄茧摩擦过于细嫩的肌肤带来痒意。

    赵鹤下意识缩回,却被握着,不轻不重地按摩,掌心和指腹的薄茧每次擦过脚心,都会酥麻。

    他小腿也轻微浮肿,傅长咎皱眉,掌心覆着小腿肚:“疼不疼?”

    赵鹤撇嘴:“怎么可能。”

    朕是何人?会在意这点儿小事。

    傅长咎擦干水,将陛下脚放在被窝捂着,自己去洗漱。没多会儿,躺在外侧,轻掀开被子挤进去。

    赵鹤睁眼看他,板着脸算账:“再去御膳房偷酒剁手。”

    傅长咎:“好。”

    “陛下那么多好酒,为何都不喝?”

    赵鹤:“你在质问朕?”

    傅长咎:“不敢。”

    说是不敢,又问:“陛下脚为何肿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赵鹤道:“你是御医吗?”

    朕怎么不知你对医术方面感兴趣。

    傅长咎掖好他身后被角,低声道,“陛下龙体为重,那日大聪明可一直在嗅陛下。”

    赵鹤想起什么,心虚,胳膊横在他俩之间。

    可矮塌就这么小。

    他这才反应过来,傅长咎跟他崽挨得这么近,只需稍抬手,就能触碰到腹部。

    那里覆了层软肉,尚且平坦跟常人无异,但里头隐秘地藏着流着傅长咎血的胎儿。

    这个人永远不可能知道。

    傅长咎注意到他的动作,以及抿直的嘴角,像是松鼠藏食一样:“怎么,陛下藏什么了?”

    “……”

    藏了你傅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