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到什么,顿了顿,骂了句脏话。

    刚才关心则乱,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哪里不对。

    “因为朕说过,没有朕给出的信号,任何人不得暴露。”赵鹤推开他,慢条斯理擦去嘴角血渍,眸里冷静,“傅卿把人都杀光谁去复命?”

    他跟刚才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面无表情取出怀里血包。

    暗探前两日截获了一支情报,上头写着他今日的行程。定然是身边有人泄露,便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傅长咎,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身边有傅长咎安排的眼线,他一直都知道,傅长咎身边也有他安排的眼线,两人都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

    他想起这人刚才着急的样子,揣摩了半天都想不通。

    这么紧张做什么?

    莫名其妙。

    如果是演的,演技也太好了。

    他擦着指缝里的血,想不通:“镇远侯刚才为何那么紧张?

    傅长咎:“自然是……装的,配合陛下演戏。”

    赵鹤显然不信,挑眉:“是么?”

    傅长咎扯过马绳,装作整理马鞍。赤焰马原本在吃草,突然被当掩饰道具,不满地甩尾巴抗议。

    他折腾完马,递帕子给陛下。

    他今日被戏耍,玩弄得如跳梁小丑,心里负气。又不知生谁的气,只能生自己的。

    天色已晚,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找了个山洞歇脚。

    傅长咎熟练生了火,黑暗山洞亮了起来。

    虽说条件不好,好歹也能挡风御寒。

    他长期行军,基本生存技能不在话下。很快就寻了干草,在地面铺了层,想了想,又抱了堆干草,铺第二层。

    火光跳跃,赵鹤立于旁边,神色放空,在想事情。

    留下的几个应该去复命了。自己身受重伤生死未卜的消息放出,看谁沉不住气,跳得最高。

    他回神,看到傅长咎坐在干草上,惬意得像是在酒楼套房度假。

    傅长咎拍拍旁边:“陛下过来坐。”

    赵鹤不愿跟他同流合污,站得挺直,身姿如玉。

    傅长咎开始解自己衣带。

    赵鹤快速转身:“你干什么。”

    在这种地方休息,脱什么衣服?

    他正背对这人,被人拉到干草铺边,浑身燥热,咬牙:“傅缨!”

    他俩蛊毒早就解了,没必要这样。

    傅长咎将自己外袍铺在干草铺上,按着人坐下:“铺着当床垫而已,陛下想什么呢。”

    赵鹤:“……”

    柴火生得正旺,给山洞这点儿空间带来暖意。橙红火苗跳跃,尖端是微弱的蓝。傅长咎往里头添了些柴火,火堆发出很轻的哔剥声响。

    那声音倒不吵,听着极舒服,偶尔炸出粒金点,又恢复缓慢的噼啪声。

    傅长咎用木棍拨火,半边脸映着火光。昏黄火光临摹深邃眉眼,眉骨生得凌厉,此刻却带着温柔。

    他外袍给陛下当垫子了,只穿着里衣,身上都渡了暖金色。白日种种赵鹤尚未想明白,如今对上这人侧脸,心头更乱。

    他手指轻放在火堆边烤火,两人都没说话。

    夜里还是挺冷的,更别说傅长咎外袍脱了。赵鹤问:“你冷不冷?”

    那人笑道:“冷。”

    他故意逗陛下,“怎么办?”

    赵鹤:“忍着。”

    话虽这么说,还是稍微靠近了些。

    肩膀保持着微妙一点儿距离,谁也没越过。傅长咎胳膊伸过去,想环住那瘦削肩头,最后还是停留在肩膀后方。

    赵鹤看向自己肩膀。

    他的手快速触到肩后地面。

    “……”

    傅长咎半边脸隐在昏暗中,明灭不定。突然凑了过来,火光骤亮,整张脸都清晰了,五官近在咫尺。

    赵鹤睫毛眨了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人散漫神情有了一瞬间的专注。

    傅长咎拿巾帕擦他脸颊边,上面是残留的一点假血浆,低声道:“用什么做的血袋?”

    他想说下次有这种计划跟臣说一声,转念一想,陛下为何要跟他说,将这话咽下去,“沾在脸上难受么?”

    赵鹤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那人细心将那点儿污渍擦干净,怕弄疼他一样,动作极轻,收手时,手指无意蹭到他脸颊。

    赵鹤突然泛起解蛊时的奇怪感觉。

    蛊毒真的解了么?

    手腕也在发烫,像是余蛊未消一样。

    他俩挨得很近,他又瞧见这人眼尾藏着的芝麻小痣,衬得眸里认真又专注,仿佛眼里只有他。

    赵鹤看着他眸里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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