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夜空。
说时迟那时快,赵鹤脸颊装作不经意地快速蹭了下颈部软绒毛领。他观察着傅长咎的动静,生怕被发现。
真堕落了。
他叹气。
傅长咎的这件披风刚才挂在床舱出口处的木架上,不沾火锅味,干净暖和地包裹着他。外头气温低,但脖间和身体都被捂得很热。
再嗅一下。
念头一出,自己都惊呆了,难以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不行。
今夜已过于放纵,若是连最后的底线都坚守不住,枉为——
他面无表情深嗅一口,舒服了。
湖中心视野最好,斜斜映了轮月亮。傅长咎站在他身侧,遮住吹来的风。此刻静下来,平日的乖张肆意皆褪去,英挺眉眼沉沉压了下来。
赵鹤看得心情复杂。
不知这人在西北那些年学了什么。
媚术?
傅长咎看过来。
赵鹤淡声道:“夜市会到几点?”
傅长咎:“到三更才停歇,不久又会接早市。”
赵鹤望着那盏盏小花灯,亮着晃来晃去,不多会儿,眼皮有些犯困,无数花灯有了重影。傅长咎问:“要回宫么?”
“嗯。”
傅长咎备轿,送他回宫。轿中暖和,赵鹤半阖着眼,昏昏欲睡。隐约察觉傅长咎捉过他胳膊不知要做什么,没管,懒洋洋任由他去。
等反应过来,只看到匕首上下翻飞,指甲变得光秃秃的,彻底清醒了。
“……”
人怎么能松弛到连脑袋都不在乎?
傅长咎指腹轻蹭了下,很满意,“陛下之前抓得臣——”
说到一半顿住。
赵鹤:“嗯?”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人是在说之前解蛊时,自己拿指甲抓他的事。
活该。
谁让他忤逆圣意?
轿子很快行至宫墙下。傅长咎垂眸,轻揩去落在这人肩上的细绒,行礼:“臣告退。”
赵鹤:“嗯。”
快走吧。
有披风,本人在不在都无所谓。
他这些天睡眠不好,今晚不知是吃饱了,还是其它,困意很快袭来。
偌大的龙床,不成型的小衣丘轻微耸动,里头似乎有什么在倒腾。这点儿辛苦衔来的东西搭不成形,裹了头,脚就露出来,裹了脚,头就露出来。
半晌,一只脑袋冒出来,清冷脸颊被闷得泛红。赵鹤攥着披风琢磨了会儿,索性抱着睡。
他躺在龙床上,手腕缠着发带,抱着薅来的披风,没有人在,想很狠嗅一下。
最终只是很克制地轻嗅了下。
他在毛氅披风的包裹环绕下,睡得很香,脸颊无意识轻蹭披风毛绒面。
天无绝人之路,棘手的事总算解决。
从现在到小龙蛋出生,他就靠这件披风了。
然而没几天,披风上的气息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