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幅度,压住嘴角,声音也轻下来:“陛下看医书,可是哪里不适?”

    赵鹤挑眉:“还有脸问?”

    傅长咎无辜。

    他又怎么了。

    这次可什么都没做。

    就刚开始嘴贱说了声陛下是宝宝。

    赵鹤:“以后不准在朕面前出现。”

    看着就烦。

    傅长咎:“不是,这话就不讲道理了,藏书阁是臣先过来——”

    赵鹤打断,冷目看去:“你在跟朕讲道理?”

    “是是,不敢。”

    傅长咎压着嘴角,拉过他胳膊,手指规矩贴衣袍处不曾越界,“陛下过来这边歇会儿。”

    书阁木梯处临窗,透过窗可以看到御花园的风景。不过这个时节萧条,也没什么好看的。

    木制台阶被铺了个软垫,一看就是傅长咎经常坐在这儿。旁边放着木头和弩刀,还有个装杂料的小箱子,木屑在箱底撒落了一层。

    赵鹤自觉坐在软垫上。

    傅长咎半蹲在他面前,拿出盒里雕刻精致的木制品:“送给陛下。”

    是只展翅欲飞的檀木小鸟,每根羽毛都细致鲜活,栩栩如生。这人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偏喜欢琢磨些歪门邪道。

    幼时便喜欢在课堂上偷雕刻东西,下课拆屋顶,在皇宫找能钻的狗洞,就差把城墙凿了。完全一个小破坏分子,长大变成大反贼。

    赵鹤:“这是什么?大鹅。”

    傅长咎眼里沾了笑,轻声道:“是只小仙鸟。”

    小仙鹤栩栩如生,端着小神鸟的架子,明明丁点儿却非常庄重,有种故作大鸟的可爱。

    赵鹤抬手欲拿,停顿了下,狐疑看向他。

    傅长咎:“檀木有安神的功效,陛下不是睡不着?”

    赵鹤:“朕睡不着是因为没安神香?”

    傅长咎恍然大悟:“莫非是因为臣?”

    赵鹤冷哼一声。

    傅长咎道:“真荣幸。”

    那只小仙鹤可怜巴巴地立在掌心,没被看上。傅长咎手指动了动,正想收手,掌心的东西被快速拿走。

    他怔了怔,好半天才收回手。

    赵鹤随意抛了两下小木鸟,坐在窗边台阶吹风,难得闲适,看窗外御花园的景。

    傅长咎坐在他旁边:“陛下为何看《诸病源候论》,是龙体不适么?”

    赵鹤挑眉:“怎么?”

    如此打探虚实,有企图不成。

    “不怎么,臣哪里敢?”

    傅长咎逗他,“只是刚才医书上说,一言一行皆可做表率,陛下这么凶,是怎么做表率的。”

    赵鹤心虚,掌心下意识触碰腹部。

    好像小龙蛋真能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

    傅长咎注意到他的动作,看过去。

    赵鹤不动声色,胳膊横挡在腹前,藏住小龙蛋。

    他可不愿被傅长咎知道。

    现在小皇子两个月,他身形瘦,只有自己知道腹肌变成薄的一层软肉,外人完全看不出来。

    傅长咎:“陛下肚子怎么了?”

    赵鹤语气很淡:“什么?”

    傅长咎好笑:“那为何遮得那么严实?不闷么。”

    赵鹤看了他眼:“镇远侯手倒伸得长,管到了朕肚子上。”

    “不管,”傅长咎哄着,“陛下照顾好龙体。”

    赵鹤撇嘴,不再理他,侧头看空荡荡的窗外。

    空气便静下来,耳边只有窸窣刀刻檀木声。

    赵鹤侧头,鼻尖就是傅长咎肩膀,恍惚间嗅到清淡气息,不由自主凑近。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想起太医反复强调的话,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果真不排斥傅长咎的气息。

    甚至觉得……很舒服。

    怎么可能?

    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若是一个人连自己喜好都控制不住,那还……那还能控制什么。

    他嘴角抿直,强迫自己不去嗅。

    傅长咎手指搭触檀木,指尖覆着薄茧,惯会舞刀弄枪的一双手,此刻正细心刻看不出模样的木雕。

    赵鹤憋气,换气的空隙,清淡暖甜的气息往他鼻子里钻。他没忍住,想凑近狠狠嗅一口。

    念头一出,心情复杂。

    但转念一想,逃避总不是办法。

    若小龙蛋真需要另一个爹的气息,他便命人调配个相似的,糊弄糊弄小龙蛋。

    与其被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操控欲望。

    这样一想,便占据主导权,主动出击,想嗅出是什么味道,好让人调配个一模一样的。

    他面无表情凑过去,装作看傅长咎雕刻木具,实则鼻尖动了动,偷偷嗅是什么味。

    傅长咎手指明显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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