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看过去:“怎么能两清?前几次解蛊,明明朕吃亏更多。”
傅长咎讨价还价:“但受累的是臣,事后处理的也是臣,怎么能是陛下吃亏更多?臣也觉得自己吃亏了。”
赵鹤挑眉:“你是说被朕宠幸吃亏?”
“是荣幸,”傅长咎恭敬顺毛,“臣应该在床头刻字,时时常感念帝王恩宠。”
赵鹤偏头,撇嘴。
傅长咎慢慢松手:“臣之前得了套西域玉器,精美无瑕,一直想献于陛下,所以蛊毒之事——”
赵鹤看了眼他下面:“你还没解释为何没中蛊毒,那里还会有反应?”
“……”
赵鹤看着他。
傅长咎艰难开口:“臣这等粗人,自然不如皇上皎皎君子,时不时便会有这种……龌龊的变化。”
赵鹤直接道:“那你去阉了。”
傅长咎:“?”
赵鹤慢声道:“留你命可以,但朕必须阉了你。”
傅长咎:“陛下三思。”
这玩意有什么值得朕三思的?
是什么好东西吗?
赵鹤主意已定,冷声道:“自觉点,主动去内务府领阉。”他尚有一分善意,“有专门的器具,不会让你那么受罪。”
“……”
蛊毒已解,赵鹤重拾之前提防,继续派人监视傅长咎。
镇远侯精力旺盛,根本闲不下来,在练兵场待一天还有精力四处晃荡。
暗探被迫参与了镇远侯高能量的一天。
先是跟着他拜访了他的富商朋友,又看他参加酒宴,又跟着南市买话本,北市买糕点,东市买丝绸,西市买蜜饯。
赵鹤看着镇远侯献的玉器,揉了揉太阳穴。
这人都不带休息的?
他最近精力大不如前,不知为何,特别容易累,胃口也不好。钦天监的人最近神神叨叨,每晚在御花园观星,早朝后想跟陛下说什么,欲言又止。
赵鹤今日心情不错,想起此人,传他过来,问及最近的天相。
钦天监大概也是憋了很久,面露欣喜,一口气道:“回陛下,臣昨日夜观星象,紫薇垣有星入,紫气萦绕,此乃——”
紫微垣北极第一星乃太子星,如今有紫色入守,明润色正,很明显的征兆:陛下要添皇子了。
但陛下后宫空无一人。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赵鹤:“此乃什么?”
钦天监实话实说:“此乃陛下有子嗣之象。”
赵鹤本就心情好,如今听到这玩笑话,眸里有了极淡的笑,稍纵即逝。他轻咳一声,配合:“哦?是么。”
钦天监听出陛下话中的调侃,自己也觉得是无稽之谈,补充:“或是宗庙社稷有庆。”
赵鹤:“好了,爱卿别大半夜总在御花园晃悠,没事把明年历书编制一下。”
钦天监道了“是”,低头退下。他越想越郁闷,按理说,确实应该是添了子嗣。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赵鹤没将此人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个月连轴转太久,容易累,批两时辰折子就腰酸。之前没什么口腹之欲,如今却总是饿,又什么都吃不下。
他忍着不适处理完公务,喉间无端泛起烦腻。
刚好花漾设宴邀陛下过去赏个脸。
赵鹤闷宫里太久,想着出去吹吹风也好。
花大人早早就在酒楼门口恭迎圣驾,大老远看到那顶云龙纹素辇。轿辇停落,一只手从轿帘内搭出,白净贵气,指节修长。
轿帘掀开,露出张矜冷惊艳的脸,只是肤色比以往更苍白了些。
花漾忙迎上去行礼。
落入眼里的先是月白靴面,再是一袭雪色长袍,赵鹤从轿里走出,墨发微挽,简单系了玉簪,周身气度非凡。
花漾深度颜控,被褪去龙袍的陛下惊艳得说不出话,笑得更发自内心了:“多谢陛下赏脸。”
他在前面带路,走到清静雅间,抬手撩开珠帘。
赵鹤进去,一眼便看到熟悉的人。
他怎么也在?
傅长咎也有些惊讶。
自从解了蛊毒,两人甚少私下会面,每次都是朝堂上瞥见,或者在宫道刻意错过,心有灵犀般忽略彼此。
他怎么感觉陛下更瘦了?
气色也更差了点。
“快尝尝这里的饭菜,听说是正宗淮扬菜系,口味特别好。”花漾热情道,“陛下跟侯爷不是两小无猜么?臣便自作主张,把镇远侯也叫了过来。”
“……”
以后别自作主张了。
花漾将这里吹得天花乱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