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手。

    傅长咎指尖触抵他额发,捋了捋,轻整好衣领,勾了外袍给人套上,手指拿过轻长的白玉衣带。

    衣带很软,勾勒着昨夜他握过的腰肢。

    傅长咎顿了下,闭眼,快速系好。结束后扒拉了半天,揪揪这,扯扯那,自我感觉还行,让陛下转个圈看看。

    赵鹤:“?”

    他让陛下坐在椅子上,自己在背后用梳子给陛下梳头发,用不惯,索性手指作梳子。手指触到墨发,柔软顺滑,突然想起新婚夫妇第二日醒来不过如此。

    所有动作都停下来。

    赵鹤不耐烦:“好了没?”

    怎么这么磨蹭。

    傅长咎恍然回神,给人束发。好在陛下头发规整听话,两三下就绑好了。他半蹲在陛下面前,看了眼,欲言又止。

    陛下平日里朗月清风,天人下凡,像最尊贵的长毛异瞳猫,毛发油亮柔顺,浑身上下最是精致稳妥,举手投足尽显高贵。

    如今愣是被他揉着打扮得浑身炸毛,像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炸毛长毛猫。

    就……还挺可爱的。

    傅长咎沉默了下,放了银冠点缀。

    更……可爱了。

    有种不伦不类的可爱。

    他眼底不禁带了笑。

    赵鹤:“?”

    赵鹤有种不祥的预感,去照镜子。

    傅长咎按住他肩膀:“那个——”

    赵鹤挣开。

    傅长咎快速挡在他面前:“今日不是回宫?”

    赵鹤绕过碍事的人,直接去铜镜前,看到镜子里的人,眉梢动了下。

    镜中人束了傅长咎同款潇洒高马尾,几捋头发不羁地落在额前。衣裳更像是被家长随意套上的。

    他生得矜冷,凤眼凌厉,平日里让人不敢直视,如今却多了几分潦草。

    他面无表情看向傅长咎。

    傅长咎跳到房梁上。

    ……赵鹤整理好衣裳和发冠,戴了帷帽遮住,沉声吩咐屋外的人:“备轿回宫。”

    解药怎么还没研制好?

    他一次都不愿与傅缨解蛊了。

    这人根本不会解蛊,每次弄得他乱七八糟,扰人心绪,打乱计划。

    最近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多了些滋养品,他平日对吃的不上心,御厨送来的东西都是清淡的,不会出差错。

    这次一眼便注意到麻油鸡,和酒酿鸡蛋圆子。

    他尝了口,麻油和姜味很重,还用了胡椒粉,鸡肉微辣入味。吃了便想喝点什么,拿过瓷蛊,喝了口黏糊又热的酒酿圆子。

    若是往日,陈公公早该忐忑说是侯爷送的。如今却喜笑颜开:“是侯爷送的。”

    他小心观察陛下神色,陛下只是不甚在意地“嗯”了声。

    镇远侯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猜测的傅妃这个称号可能都配不上傅长咎。

    他接着说:“侯爷说天冷了,姜驱寒。”

    赵鹤神色未变,也没说什么,跟往日一样,没表现出对这些吃食偏爱。

    他有些烦,为的是私事。不知是不是上瘾,做梦都想着那事。可能傅长咎上次喂的那两颗药太重。

    还有六天,一般第五天就可以,第三天时便可让傅长咎准备一下。

    不知道傅长咎那边如何。早朝时,高坐龙椅之人视线扫过大殿群臣。众臣垂首,除了某人。

    傅长咎正看着他。

    视线相对,好像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俩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关系是特别的。

    但那几次只是解蛊,生死攸关。

    不算肌肤之亲。

    早朝散后,百官退出金銮殿。六部尚书入偏殿召对,另有官员在殿外侯旨。

    忙完就午时了,赵鹤议事未停歇,嗓子干,喝茶润喉,傅长咎过来了。

    他把整好的军务送过去让陛下过目,送完东西,仍不走。

    赵鹤:“卿——”

    一说话才发现声音沾了哑。

    傅长咎递过个小瓶子:“润喉糖。”

    赵鹤顿了顿,看着这个熟悉的东西。

    傅长咎取了两颗喂陛下,熟悉的口感,一模一样的清凉味道,药丸入口即化。

    嗓子确实舒服多了。

    赵鹤闭目,这狗东西。

    他嘴角往上扯,似笑非笑:“你说这是什么。”

    “润喉——”

    傅长咎反应过来了,不等人拔剑,第一时间跳到房梁上。

    赵鹤:“……”

    动不动就跳房梁。

    什么毛病。

    他沉着脸:“下来。”

    傅长咎:“臣知错,陛下气消再下去。”

    “朕未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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