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辉浅毫不客气地吐槽:“那你可真是毫无自知之明。如果是结伴,一分钱不出是不是没什么道理?还挥金如土!还不如叫被恋爱脑的金主包养。”
当着望言的面,毫不避讳地吧唧几口亲向倪辉浅的下巴和时隐时现的酒窝。
“也可以呢!我的恋爱脑金主妈妈。”
望言骂骂咧咧地拿好袋子准备撤,被倪辉浅叫住。
“麻烦转告佳夕,先预约一下她的档期,我要找她策划求婚的事。”
看了一眼完全不惊喜不意外不梨花带雨的孙清允,见怪不怪地挥挥手潇洒离去。
“收到!”……
坐回车里看车门角落的花枝,外侧花瓣开始枯萎,里侧的也不怎么新鲜。
到给佳夕买花的时候了。办公桌的花瓶里该换一束鲜艳的花,这次该轮到哪个颜色呢?
哦,是黄色!
黄百合,有传递快乐和财富的含义。她,应该会需要。
然而,望言在生出自卑后,不合时宜地生出退缩和逃避的念头。
为什么不合时宜吗?因为佳夕的朋友看上去已经被攻略成功了一大半,怎么看也不是退缩的好时机。
所以这几天没按时回过家。或是来倪辉浅和孙清允家找优越感,或是躲回爸妈家装鸵鸟。
即便两人共处一室,望言也是拿着平板装模作样。心虚之下还开了一本新书,真是…没事找事。
如此明显的逃避,佳夕肯定感受得到,也默许这个行为。
这几天,两人的通话和微信都很少。仅仅停留在报备要加班和领导临时有安排,以及好的、注意安全此类的回复。
望言搜索到一家花店,好不容易来一趟市区,必须在本市最贵气的花店挑一束最贵的花送给她。
等店员包装花束,望言挑选好一张卡片。借了一支笔,看着鲜艳欲滴的花朵,琢磨着要写的话……
望言的退却和逃避,虽说不合时宜,但并非空穴来风。
佳夕喜欢自由,共情能力强,有着非凡的艺术天赋和天马行空的脑洞。
她从一开始就在正视自己的内心,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并一直为此努力,如今看上去似乎早就实现当年写在便利贴上的心愿。
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设计出一件件自己满意,卖得出手的作品。
佳夕,是个外表坚韧内心炽热的人。她拒绝内耗,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兜底。她的强大和锐不可当不是天生的,是独自走了很远很长很弯的路才练就出来的。
本来应该遇到一个双向滋养,互相疗愈的伴侣。偏偏是望言走进她的心。
还是无从下笔…
望言也是一个依靠直觉感知世界的人,喜欢深夜深谈,对彼此剖析上头上瘾,乐于心与心的交流。
如此看来,和佳夕很适配不是吗?接得住她奇奇怪怪的想法,独处时甚至生出能为她兜底的自信,就连身体接触时都无比契合和愉悦……
“您好,花已经包好了,您看看可以吗?”
望言收起卡片,小心地捧好花束。
“谢谢,很漂亮。”
“祝您今天愉快。”……
佳夕准备拎包下班,被好几条微信拦住,挨条翻看,看完后又坐回办公椅。
“对不起,有点堵车。等很…”
望言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索性闭上嘴。
佳夕趴在桌上睡的很熟。把花放到桌子上,脱下衣服小心盖在她身上。坐在对面,尽量没发出任何声音。
眼睛看向佳夕手边的花瓶,花朵都挨在一处,更显得凋敝丑陋。起身想拿到外面处理一下。
手刚碰到瓶身,手腕就被捉住。
“醒了?”
“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
望言伸手把垂在佳夕脸上的头发撩开:“没多久,回家吃饭还是想在外面吃?”
佳夕清醒不少,抓好披在肩膀的衣服起身。
“今天不加班吗?”看到桌上的花,伸手轻轻抚摸,“怎么还有空买花?”
望言下意识地伸手挠鼻子,又觉得动作很多余,赶紧放下手,假咳几下。
“明天还要忙,今天领导突发善心放了我一马。”
佳夕拿好包起身:“走吧。我妈推荐了一家淮南菜,说应该会符合我的口味,很久以前就想去,今天你好不容易有时间。”
望言按住佳夕取下衣服的动作:“你穿好!外边冷,你怎么又穿这么少?”
“好,谢谢。”
望言系好安全带,没有立马发动车子,咬着嘴唇侧边,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转头看正对着镜面补口红的人。
“佳夕,换一家可以吗?昀姐介绍的那家大概率会遇到同事或者其他部门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