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没抬头,继续琢磨思路:“又八卦到老板头上了?规章制度是不是要再好好斟酌一下,禾大律师?”
“说说嘛!”禾木誓将打破砂锅进行到底,“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呀!可那女孩看上去身体不怎么好吧?腿还有点跛。女朋友还不少…站在律师的角度,我还是建议你找个1V1的,懂吗?”
佳夕搁下纸笔,起身面向禾木。
“你认识她?”
禾木也跟着起身,往门外走,有工作消息需要回复。
“认识谈不上,有听说和见识过一些她的事迹…”……
望言早餐还来不及消化,手里就捧上一大碗汤,被要求喝完才可以吃主食。喝到一半,听见餐桌上的几位开始讨论晚餐的菜谱,胃部更加疼痛难忍。
放下碗,小声跟坐在身边的佳夕报备,尽量放缓脚步往外走。
休息室和卫生间之间的距离不远,关好门,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反锁好门,艰难蹲下,尽量压低呕吐的声音。
近些年来的休息很乱,几乎没有按时吃过三餐,一般一天只吃两顿饭,有时候是一顿,具体什么时候吃不好说,要看会不会想起来吃饭这件事。
用望言自己的话说,是三餐不咋吃,一吃吃一桌。胃部似乎也已经适应这样的用餐习惯。
今天按照正常用餐模式吃到第二顿,就开始反噬。
望言也很无奈。吐干净胃里的东西,跌坐在地上。转头靠向门板,想挣扎着站起来,卫生间看上去很干净,比自己的房间卫生得多,索性继续坐着。
闭着眼睛缓神,一定不能被佳夕看出来,浪费人家辛辛苦苦做的饭菜,要遭天打雷劈!又不想勉强自己,望言决定出去后继续吃完佳夕分出一半的米饭,少吃一点菜,她炒的小油菜很合现在的胃口,少油少盐,清淡。
然后尽量多撑一段时间,趁着她下午工作的时候偷偷再来一次。这样,应该能吸收不少营养,不会很浪费。
计划很完美,可行性也高。最近这段时间佳夕带来的灵感和积累下来的梗,能写出不少东西。而一旦进入状态,胃疼大概可以被忽略。再幸运一点的话,说不定都不需要吐第二次……
望言刚坐回座位就被提问,问问题的人应该叫禾木,工作室的法务。
“望言,你在哪里读的大学?”
“安城。”
“安城交大?”
没再端起已经凉透的汤,想着一会儿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再喝,否则坚持不到佳夕回办公室。望言端起米饭小口咀嚼起来。
“对,禾律师怎么知道的?”
“叫我禾木就好,不然,叫我学姐也可以。”
望言还是有点疑问:“禾律…你也是交大的吗?”
禾木喝完最后一口汤才回答:“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望言头很疼,这话术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这不是写文时质问渣女的标准话术吗?
“禾律,你和望言…之前认识?”
“小芯,我和望言可是校友,当然认识。”
望言看向佳夕,觉得有点刻意,还是把视线转向禾木。
“我们认识吗?”
禾木也看着认真就餐的佳夕,顺手把几个空汤碗垒在一起。
“你大一表演的那个小品,记得吧?我编的。”
望言放下心来:“那确实该叫学姐。抱歉,我当时只参加过两次排练就退出了,应该还没来得及认识。学姐你好!”
“你好。”
禾木伸手握住望言伸来手,摆动几下后松开,问道:“你伤得那么严重?怎么现在还在用拐?”
“没有,是前一阵崴了一下。”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呢。”……
佳夕把设计图纸交给小芯:“拿给君文,可以联系厂商生产加工。后续随时跟进,客户要得急,月末要交付。记得存档。”
“好的,君文已经联系到位,就等着你的定稿啦!”
“好,你们辛苦。”
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小芯,佳夕也跟着往外走。
“三季度业绩较上一季度增长多少来着?”
“三点二个百分点!”
佳夕拐进卫生间前交代几句:“之前答应的团建,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想今晚喝酒还是明天休息,下班前报名单给我。”
“好嘞!亲爱的老板!”……
望言在得到允许后推开办公室的门,在佳夕起身前几步跳到沙发前坐下。
“忙吗?”
被忽略得很彻底,一时不敢确定要不要追出去。是不是发现吐了三次的事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浪费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望言会暴锤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追出去要说什么呢?怎么解释?被别人看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