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坚持啃干净酱骨上的瘦肉才申辩:“自己叫服务员加菜,谁让你迟到?”伸手按下呼唤铃,顺便换了一双手套,低头继续和骨棒里的骨髓博弈。
拿着菜单添了两道素食,赵煦琦的目光再次落到不在意形象依旧有美好形象的人身上。
有的人,吸引人的本领与生俱来。
“我说,这里也算是中高端的酒楼,上下三层,大概只有你在啃大骨头。”
“存在即合理好吗?菜单有就说明酱大骨有存在的意义。”
“我认输投降!长大以后每次都说不过你。佳夕女士,请问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佳夕摘下一次性手套,接过服务生递到手边的温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嘴角,注意到服务生没走出多远,又擦起干干净净的手指。
整整齐齐叠放好毛巾,跟随老友切换成受访模式。
“不是你要求的?自从你加上望言的微信,一直嚷嚷着让她请你吃饭。今天我只是作陪。”
“作陪的为什么自作主张点单,还先吃了起来?先不讲礼数之类的事情,做东的人可还没到呢!”
佳夕愣怔地看向赵煦琦的餐盘,整洁如新,又轻扫一眼自己的。
心虚下对上看上去很是专业的采访者视线,又跟随她的视角看到被吃下去一半的骨头和扣肉。
真烦…这是今天的第一餐,一时忘形,饿虫上脑就不管不顾起来。
“我…那个…”
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是身为记者的基本素养,赵煦琦选择另辟蹊径。
“夕夕,你同意我来吃这顿饭是想要证明什么?”
佳夕没好气地纠正:“什么叫我同意?你俩在群里七嘴八舌定好时间和地点,我只是被动参与。”
“然后呢?”
佳夕吸了一大口果汁,咽下去打出个饱嗝,很是惬意:“顺便向你证明,望言是个渣女。”
赵煦琦鞭辟入里地回应:“还用证明吗?当年她用实际行动早早告诉过我们的呀!”……
“赵煦琦,好久不见。”
“啊,望言,老同桌!”
伸手回应赵煦琦热情拥抱,望言也有些激动,有七八年没见,真是感慨。
坐下后充满歉意地望向赵煦琦:“真的抱歉,迟到了这么久。本来五点能按时下班,结果临时来活,着急上报,所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让你等,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我懂!”
“谢谢理解。”
望言伸手端起倒好的水想喝一口,奈何很烫,咬牙放回去,观察好另外两位女士点的饮品,才招手示意服务生。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冰美式,不加糖,谢谢。”
“换一个,别喝咖啡。”
望言紧盯着服务员,疑问脱口而出:“啊?”紧接着,在服务员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扭过身体。
佳夕在望言傻乎乎看着自己的情况下,微笑着面向一脸无辜的侍应生。
“抱歉,她不是问你。再点一杯和我一样的就好。”
“没关系,请稍等。”
赵煦琦的眼珠子快掉出来滚落到佳夕脚边,嘴巴里还机械地嚼着蔬菜沙拉里的紫甘蓝,咀嚼的次数有些多,听到牙齿互相摩擦的咯吱声才回神。
望言和“渣女”这两个字的评价八字画不上那一撇吧?这看上去比高中时期还愣吧?除了长相够得上渣女的条件,衣着也不匹配。谁家渣女穿大裤衩,无袖背心,还是纯素颜?再仔细看看,除了做过腋下管理,其它部位好像也没做吧?渣女现在这么随意?门槛这么低?
不过,佳夕说望言是渣女,那她就是渣女!……
望言吃完两块带着皮的肘子,稍微向旁边靠近一些,小声商量。
“最近加班,很困,今天盯着电脑看了一整天,脑袋很胀,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我知道。可是你俩不是约好晚上要回家小酌几杯吗?不能喝咖啡。”
望言很想解释自己平时拿咖啡当水喝,尤其是喝酒的时候。为了实现奋战到天明的壮志雄心,还特意点咖啡中和,对上佳夕一副过来人吃过亏的模样,选择闭嘴。
望言每次吃这类东西总会横生出暴殄天物的感慨,捏着筷子向右边倾斜。
“我想点一碗面。会不会被笑?”
“想点就点,谁会笑你?”
望言笑眯眯地向对面人询问:“赵煦琦,你有想吃的主食吗?”
如梦初醒的某人赶紧接话:“啊?没有没有,我不用,你吃你吃。”
望言翻看菜单,左手食指无意识地磕着下牙,做决定前把菜单往右移,悬空点几下其中一张画面,很快得到回应。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