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供夫君科考
    谢之衡哪知道,祁年那不是躲他,是快要忍不住了。

    都怪那个徐大夫!

    昨日来给谢之衡看诊的时候,徐大夫看着他俩笑得意味深长,说谢郎君听劝,身子好了很多。

    “闺房之乐,适当可怡情,亦能疏解小郎君心中郁气。”临走时竟还暗示说他俩可以做那档子事了。

    而且,适当、有节奏、有限度地做还对谢之衡的病有好处。

    换在以前,祁年会感动地说‘神医、真乃神医啊’,等人走了就扑上去把谢之衡就地正法了。

    可知道了谢之衡真实年龄的祁年,实在做不到啊。

    祁年自认道德没那么高尚,也知晓在古代十三四岁就成婚的人大有人在,不是什么稀罕事。像谢之衡这样十七的小郎君努努力都有二胎了。

    可,他在现代的年龄快三十了啊!四舍五入……努努力他在古代也能生谢之衡了。

    真是太可怕了。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祁年痛定思痛,按捺住了自己不该有的邪恶念头,决定等谢之衡成年了再心安理得把他办了。

    现在的祁年,比莘莘学子更期待秋闱放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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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朝的市井经济发展得很不错,日常所用的东西基本都能买到,且花样繁多。

    祁年在集市上逛了半天,几乎挑花了眼。

    牙粉、皂角、香胰子、手帕巾……还有摆粢饭团摊要用的竹卷和盛各色小菜的调料盒,兜兜转转一圈子下来,祁年带的褡裢前后两个大口袋都快装满了。

    采买完东西,祁年没急着赶回家。

    他看着日头偏西,估摸着是到未时了,紧赶慢赶往临枫茶楼去。

    不怪他做贼似地偷偷摸摸,自从那天朱崇岳跟他约了在茶楼一叙之后,谢之衡便拉着他说了几次,意思是不想让他去赴约。

    祁年向来在面上都是听小夫君的,嘴上答应得好听,转头就偷偷去打听那朱教育的身份去了。

    打听完了,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人家那是朱教谕!是县学的头头,

    县学的头头来他家做什么,祁年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朱崇岳肯定是来找谢之衡,让他去县学读书的。

    而谢之衡为什么不想让他见朱崇岳,祁年也明白。每次请了大夫来,谢之衡虽不说什么,但看那一长串药钱的时候眉头皱得比谁都紧。

    他家小夫君想给他省钱呢。

    祁年坐在茶楼窗边,点了一壶茶,在等朱崇岳的间隙已把这事想得明明白白,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呀,朱教谕,您来了?”祁年正想东想西,瞧见朱崇岳往二楼来的身影,忙站起来朝他作揖。

    朱崇岳额上沁着薄汗,急急回礼。

    他是一路从县学跑到这来的,他定了驴车,但那驴子临时撂了橛子不走,朱崇岳怕耽搁了时辰那小哥儿等得不耐烦了走了,便顾不得体面一路提着长袍跑来。

    “那个……年哥儿,你家近来可好?”

    “挺好的。”

    “你父亲身体可还硬朗?”

    “我爹?硬朗着呢,一顿能吃两碗杂米饭呢。”

    “那你……”

    眼见这面前的读书人又要继续尬聊下去,祁年急忙打住,给他递过去一张帕子,并倒了杯茶,体谅道,“朱教谕,您还是先喝口茶歇歇吧。”

    “欸,多谢多谢。”朱崇岳感激地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喝了口茶。

    祁年是看出来了,这朱教谕实在是不适合当说客,他也就不跟人绕弯子了。

    “朱教谕,您今日来的目的是想让我夫君去县学读书吧?”

    朱崇岳一口茶刚喝下去,差点被呛到。

    祁年连忙止住话头,等他顺了气,才道,“您别急,这事儿咱慢慢说。”

    “慢慢说?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啊?”祁年笑道,“我夫君有志向,他要读书,我怎么会拦着?”

    “只是,要供养一个读书人实在花费过多,我怕你们……”

    朱崇岳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跟谁都这般,可涉及到钱财的事儿上他却不好这样直言,总不能明着求人家日后每年都多花不知多少银子出去吧。

    朱崇岳不及他开口就连忙劝道,“年哥儿,我知道你家中也有难处,所以,清举日后的束脩费和笔墨费都由我来出,你看这样可好?”

    “您来出?”

    这下祁年是真有点惊讶了。

    眼前的老学者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绿长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束发的冠都是磨损黯淡的铜冠,一看就是清廉至极只拿死工资的人。

    县学的教谕虽也是官身,却是不入流的没有品级的官,除了那点微薄月例之外,也只有学生们逢年过节以及入学时交的束脩费能多加点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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