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睡得很香。
穿过来一个月,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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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沉的梦乡里,有空调有wifi有冰西瓜,就是唯独没有木头被烧焦的味儿。
又苦又呛人。
祁年下意识提起被角遮住口鼻,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对?哪来的烧木头味?
身旁的人焦急地晃醒他:“阿年,阿年,快醒醒,外面失火了——”
“失火了?”
祁年一下子清醒了,看到正在穿衣的谢之衡和窗外冲天的火光。
这倒霉催的,他好好的洞房花烛夜没能洞上房也就算了,怎么外面院子还烧起来了?
祁年匆匆披上衣服出门救火。
院子里,街坊邻居们都赶到了,正手忙脚乱地一起拎着水桶灭火。
祁家爷俩都是好心肠,祁安顺平时空了会帮邻里修理家里坏掉的桌子板凳,分文不取,年哥儿也常帮附近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们打水跑腿。是以他家出了事,大家都很热心。
“这可是造了孽喽,哪儿起火不好,偏偏是你们家堆木材的料房起火了。”
“可不是吗?这下可遭了!”
火势凶猛,但巡夜的打更人发现得及时,一吆喝喊来了街坊们。众人齐心协力帮忙扑灭了火,没人受伤。
祁年被烟灰呛得满脸灰,第一时间去检查了堆房里的库存,越看越心酸,祁安顺这些年攒下的好木材几乎都给烧没了。
祁安顺一屁股坐在废墟里,对着烧毁的料房发愣。
对门孙婆子叹了口气,拎着一个长嘴茶壶给他爷俩递了水。
“喝口水吧,年哥儿,你也劝劝你爹,别让他想不开。”
“谢谢您。”祁年接过水送到祁安顺嘴边,“爹,你别着急,身体要紧。”
祁安顺眼神呆滞。
他现在哪有心思喝水,可祁年的手还在半空抬着,没有挪回去的意思。他对上祁年那坚定的眼神,里头似乎有种魔力,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祁安顺接过水,喝了。
祁年放心了些。
众人唏嘘,祁家这也太惨了,家里刚有了喜事怎么就来了灾,这一把火把家底几乎给烧光了吧。
“唉,也许是这料房堆得全是木材,太干燥了容易着。”有人感慨。
谢之衡抿抿唇没说话,他在堆房里外绕了一圈,蹲下身在指尖捻了下灰。
回来时轻轻扯了下祁年的袖子,声音很轻,只有他两人听到。
谢之衡:“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