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枝点头,拿着浓郁的药汁走进,让人把压切长谷部调整到侧卧的姿势之后用滴管把浓郁的药汁滴进男人的舌根。
青年沉睡着的面庞突然扭曲,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哦?哈哈哈长谷部是醒了吗?”
陆奥守吉行表情稀奇,笑着说:“这个表情还真是有趣,完全和长谷部本丸大管家的形象不符啊哈哈哈哈!”
想到什么,他表情又带了些遗憾:“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可惜,相机落在远征的地方了,根本带不过来啊。”
沈泠枝听见陆奥守吉行的话,忍不住联想到上次自己辛苦拍的素材没录上的事情,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而且,这可是主人的家诶!现世的家!”
当相机在你需要的时候丢失了的话,那么它的价值就会在你的反复咀嚼之中如滚雪球一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陆奥守吉行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他们这可是和主人的第一次见面诶!说不定还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本丸里的大家可都还没见过主人、来过主人身边!不记录的话多可惜!
偏偏最需要记录的时候,他的相机不见了踪影。
陆奥守吉行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说是可惜,更应该是懊悔了,整个人都暗了两度。
其他几刃明显和陆奥守吉行想到了一块,心思敏感、情绪更为外露的信浓和退眼泪已经漫上了眼眶。
沈泠枝没懂他们深层的难过点,还以为是长谷部在本丸‘压迫’他们太甚,因为没能记录他现在狼狈的样子可惜。
她想起自己读书时自己用来装一些素材的ipad,那个好像也有前后置摄像头来着?
回村开始正式做自媒体之后,那个平板已经没有办法支撑她的日常使用和剪辑,尤其是换电脑后,那个ipad几乎就是放在房间落灰。
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有了它的用处。
趁药汁被舌根黏膜浸润吸收的途中,沈泠枝去楼上把那个ipad和充电线找了出来,递给陆奥守吉行。
“可以用这个记录哦。”
沈泠枝朝他点头,顺手帮他充上电之后开机,简单给他演示了一遍平板的摄像功能。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好嘞,咱知道了!谢谢主公!”
陆奥守吉行惊喜接过,拿到手询问后第一张拍的就是沈泠枝。
“嗯!很不错!”
陆奥守吉行对自己的摄像技术很是满意,好奇的几刃凑过来,也赞同地点头。
沈泠枝此时刚在药研的帮助下又塞了几滴浓缩药汁进长谷部的口腔,看着昏迷不醒的青年重新戴上痛苦面具。
确实很有意思,这个表情。
她没忍住笑意,捂着嘴笑出声来。
沈泠枝尝试过克制心底的那点恶劣想法,但又觉得长谷部这种表情此生都难遇一次,不记录十分可惜。
“陆奥守,快来、快来给长谷部拍照……”
“哎!来了来了!”
于是,一张能被刃从本文开头笑到结尾的照片就此诞生。
等沈泠枝手里的药汁基本空掉之后,昏迷中的青年表情已经自动切换成了‘生无可恋’。
长谷部君此时在想什么呢?
地狱也不外如是吧。
压切长谷部抱紧身子蜷缩在黑暗的、满是诡异烟雾骷髅头的地方,试图把自己缩成球以逃避被扔进苦海中的命运。
但命运显然不太眷顾他,饶是他已经努力成这样,那种全身的感官都被苦涩浸泡,连血液都像是变成了药水的难受感完全没有消失。
他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青,最后,泛着不详阴紫的魂魄小人的从他嘴里飘出来。
“阿鲁金~~~您到底在哪里啊?”
压切长谷部能察觉到周遭有主人的灵力、主人的气息,甚至是曾在梦中听见过的,主人的气息。
但奈何这偏黑暗无边无际,他怎么走都走不出来,还要被苦海折磨,整个刃已经完全失去了灵魂。
救、救救刃啊!主人!
长谷部仰天长啸呼,夸张的宽面条泪顺着刀削般的下颌线滑下来。
跳出某刃崩溃又痛苦的梦境,沈泠枝给压切长谷部检查过生命体征后揉揉笑得难受的脸,带着刃去柜子里抱被子、分房间。
这会儿沈泠枝就十分庆幸自己是回村后遇见的刃们了。
回村后不管是外婆留给她的屋子或者是隔壁王叔家,都是一百多平的上下两层小平房,楼上楼下光房间加起来就有六七个。
要是再早两年她还在医院实习和规培读研的时候,这几个刀男都在她的那个小出租屋里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更别说现在基本上都能分配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