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呃……”
加州清光能忍痛是不错,但问题在于——现在他感受到的不只是痛,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抽离感。
扎在心间的痛、扫在皮肤上的痒,还有忍不住停顿的呼吸,构成了现在这个他无法克制住的感受,他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朝外看去。
那种抽离感还在继续。
加州清光若无其事地看看门外,又忍不住咬着唇低头看向认真拆线的沈泠枝。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他被主人爱着的证明吗?
应该是吧?肯定是吧!
加州清光莫名开心起来,意识到这一点后就不再从沈泠枝身上移开眼。
最后还是洗漱完后听着声音不对劲的几振短刀走过来,打断了诊室内的奇怪又闷热的气氛。
“主人!清光!你们在干什么?”
信浓藤四郎发丝尾端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水汽,漂亮的双色瞳在光下闪闪发光。
“应该是在给清光的伤口拆线?”
药研藤四郎带着五虎退晚一步走过来,问过沈泠枝后带着两个弟弟走进来。
刚好,沈泠枝把最后一根线扯出来,顺手用下方的碘伏棉球擦洗一遍流血的位置。
“是啊,没想到居然恢复得这么快,才刚缝上就要拆线……我也是第一次见。”
沈泠枝摇头,开了个小玩笑,“你们的伤口在本丸也会好得这么快吗?”
“不,这次是因为有您在身边。”
药研藤四郎习惯性地想推眼镜,手指空空的触感却让他愣了一下。
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淡定地看向沈泠枝。
“如果这种伤势泡在本丸的修复池也需要近半日时间,这次大家的伤口能好得这么快,是因为您周围的灵力。”
她周围的灵力?
听药研这么说,沈泠枝下意识往自己周围看看——嗯,什么都没有。
药研藤四郎口中的灵力太虚无缥缈,沈泠枝既看不到也摸不到,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于是最后,她故作玄虚地地点了点头。
余光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压切长谷部,沈泠枝想了想,“那给长谷部缝合的那些线要现在拆下来吗?”
说起长谷部,她还准备给他擦个身,换身舒服一些的衣服呢。
药研藤四郎替沈泠枝去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的伤口,摇摇头。
“长谷部君的伤势太重,用缝合线辅助愈合好得应该会快一些,明天再拆吧。”
沈泠枝并不怀疑药研藤四郎的话,点头,让加州清光自行捂住伤口之后去客厅拿了给压切长谷部擦身的毛巾和换洗衣服过来。
“药研可以帮长谷部擦一下身体吗?我去看看厨房炖的中药怎么样了。”
“当然可以。”
药研藤四郎沉稳点头,转身去医疗箱找了双乳胶手套戴上,五虎退和信浓藤四郎也连忙去打水,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除了一边捂着胸口还要追着沈泠枝跑的加州清光除外。
“我来帮你哟,主人?”
加州清光从厨房外探出一个脑袋。
浓郁又苦涩的中药味涌进鼻腔,加州清光只探出个脑袋就忍不住皱起了脸。
“不用,你现在伤口还没好,最好别出汗。”
沈泠枝拒绝了‘病号’的帮助,看了眼时间和火候便先把清光几人的药倒了出来,第一个喂给厨房门口的加州清光。
看着加州清光苦着脸低头喝药,又被药液苦出痛苦面具,沈泠枝挠挠脸颊,说:
“刚才问了药研,这些药应该对你们也是有效用的。”
所以,乖乖喝吧。
她之后还得看几人的伤势恢复情况继续抓药呢。
沈泠枝眼中的情绪十分好猜,加州清光吐着舌头散了些苦味,主动请缨把另外几人的药也端出去。
如愿欣赏了一番同伴们的‘痛苦面具’。
加州清光把几个空碗端回来的时候心情都好了不少,还忍着药味和闷热留在厨房,看沈泠枝把两份药液混合,然后继续放在小药壶里浓缩,直到只剩下一小部分为止。
“这份是长谷部的吗?”
清醒着的人都被他灌了药进去,这份是留给谁的显而易见。
“嗯哼。”
沈泠枝点头,把浓缩到有些挂壁的药汁倒出来放凉。
看着就很苦。
在沈泠枝出门去其他地方找滴管的时候,加州清光看着手里的药汁咂舌。
带着工具走回去诊疗室的时候,陆奥守吉行也洗完澡出来,正在和药研几人一起给压切长谷部换衣服。
“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