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凑这么近到底在看什么啊……”
见两人终于抬起头看他,加州清光才擦着头发靠近,坐在沈泠枝的另外一边。
“一楼的浴室空出来啦,陆奥守你去吧。”
快走快走,正好给他和主人留单独相处的时间。
加州清光在心底碎碎念,刚才的那些怨念悄然消失。
陆奥守吉行倒是没察觉到同伴刚才那一瞬间的负面情绪,点点头和沈泠枝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衣裳去了找浴室。
他离开之后,沈泠枝便拿着手机和加州清光对视。
加州清光:“……”
沈泠枝:“……”
说些什么啊,死嘴!
沈泠枝还记得在她尚未确认心底猜测时,自己心底的怀疑和对他的误解。
之前路上有压切长谷部这个重伤人员吸引沈泠枝的注意,她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环境变安静,对面的人又是加州清光,迟钝的悔意和不知所措就迟钝地涌了上来。
沈泠枝张了张嘴,最后,有些踌躇地把手机递到加州清光面前。
“嗯……要来看看审神者视角的本丸吗?初始刀大人?”
沈泠枝小声说,有些青涩地探出交流的触角。
加州清光是一振心思细腻的刀。
于是,他察觉到沈泠枝别扭中的在意,之前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扬起唇瓣,接过手机,目光却不在屏幕上的本丸上,而是直直地看着沈泠枝。
“不用啦,本丸都已经看多了。”
加州清光亲昵地蹭过来,像曾经想象过的那样贴着沈泠枝,感受着主人的、温热的体温。
是真的审神者大人呢。
是把他唤醒,却在此前从未见过面的主人。
一种不真实感突然涌上心头。
加州清光有些失神地看着身侧的沈泠枝,沈泠枝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怎么不说话了?
沈泠枝眨眨眼,看见他略微失焦的瞳孔。
身为医护人员的下意识反应让她皱起眉,开始从上到下检查对面人的情况。
脸上还有淡淡的刀口,但好在恢复情况不错;脖颈上的伤已经看不见轮廓,只有几道浅浅的淡粉色划痕;胸口……嘶,糟糕了,胸口的伤长在一起了,医用缝合线要差不下来了!
沈泠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会儿紧张也顾不上了,内耗也不内耗了,别扭也不别扭了,在加州清光面前猛地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就把人拖进了诊室。
“诶?啊主人……怎么了?”
加州清光被表情严肃的沈泠枝摁在座位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伸手把他扣到胸前的睡衣拉开。
加州清光:!!!
等、等等!
他不是才和主人第一次见面吗?怎么话都还没好好说两句就快进到脱衣服这一步了?!
加州清光双眼睁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泠枝动作,像是只被吓到的黑毛猫猫。
临时充当诊室的房间等不是很亮,刚才在黑暗中又用眼过度,沈泠枝扒开加州清光的衣服后还仔细凑过去看了眼伤口的愈合情况。
发现还真和她想的一样。
那块的伤口恢复得太快,大半部分缝合线已经严密地长进了新肉里,和那些新生组织牢牢地粘合在一起。
“……这恢复速度快得太离谱了吧。”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他们的伤好得越来越快了?
沈泠枝心中嘀咕,去不远处抽屉拿拆线工具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拆线的时候会有点痛哦,忍一忍就好了。”
沈泠枝用之前对待病人的口吻和加州清光说话,没发现他悄然变红的脸颊和耳尖。
“好、好的。”
加州清光点头,胸膛处似乎还有如同被羽毛扫过的呼吸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人,抿抿唇,然后在沈泠枝的镊子冰凉的触感触及皮肤时,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虽然我忍痛的能力很强,但也要很‘心疼’地帮我拆线哦。”
他语气中带着些一点点期许,是被他强行压制在心底的、希望被审神者大人宠爱的欲|望萌芽。
沈泠枝抬眼看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我手艺很好的。”
连带教老师当时都夸她呢。
沈泠枝心想,低下头开始拆尼龙线。
拆线的时候阻力很强,是缝合线与血肉组织粘连在一起的结果,沈泠枝用了些力气才把它们扯出来,但相应的,抽出丝线的位置也因为她的动作渗出几颗殷红的血珠,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