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烦躁睡不着。
福明宝一脚蹬开被褥,坐起身来。
【提醒角色,距离任务完成还有最后十二天。】
【答应做三公主的驸马是你最好的选择。】
福明宝:【哪有才跟六公主和离,扭头就跟三公主成亲的道理?我的名声不重要,三公主的名声呢?】
【她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书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任务完不成,你是会被雷劈死的。】
【被劈死之前已经被你烦死了。】福明宝抓过绣花枕头,盖到脸上,继续惆怅。
不知不觉间,窗纱外头透出蒙蒙亮光。
福明宝耳朵一动,听见屋外好似有动静,还听见祖嬷嬷絮絮叨叨的话音
反正都睡不着,她干脆下了床榻,披了件衣裳,一拉开房门,就见祖嬷嬷在指挥着人搬东西。
“这么早就起身了?可是吵着你了?”祖嬷嬷肩头背着两个包袱,怀中还抱着两只粗制滥造的短颈柳叶瓶,凑到她跟前解释说,“既然陛下赐了和离,这驸马府咱们就得尽快搬,离这晦气地方远一些。”
福明宝知道,她是在怨荣念仪。
“这劳什子驸马,谁爱当谁去当。咱们以后快快活活地过自己的日子。”
“谁再做驸马谁就是狗。”
福明宝:“……”
“咱们人手不够,搬家的人是我从码头找的苦力,钱少,话少,力气大。一会儿咱们就搬去陛下新赐你的府邸。”祖嬷嬷雷厉风行,在安安静静的时辰里跟个炮仗似的。
“对了,你的新官服送到了,你拾掇拾掇。今日是你第一次去国子监上职,好好拜访拜访你的上官,不要怠慢了。”
她语速极快,一双眼睛却盯着那帮苦力,生怕他们把一抬抬箱子给磕了碰了。
眼见她就要走,福明宝拉住她回屋,拿出钱袋子:“苦力杂役你多找几个,别累着自个儿。剩下的钱给咱们的新府邸添置些东西,再多买两个奴婢。”
“你哪来这么多钱?贪污腐败了?”祖嬷嬷看着这鼓囊囊的一袋巨款,下巴都要惊得掉地上。
福明宝随口编排个理由糊弄道:“六公主给的……算赔偿。”
祖嬷嬷立刻撇撇嘴,气哼哼的,嗓门也不小心变大许多:“这也给得太少了,她给你戴那么大顶绿帽子。”
成功引起了那几个苦力的注意,他们满脸闪耀着想听八卦的猥琐光芒,朝她们这个方向竖起耳朵。
“……”
福明宝有些挂不住脸,直将她推出门去。
.
国子监司业只是个六品官,同翰林院典簿一样清闲。
不过以前是从六品。
说起来算借和离的光。
福明宝感叹造化弄人,近来事多,一通坎坷下来,竟然还升官发财了。
总归算是好事。
既然换了公廨,她力求好好表现,提前一炷香到了国子监,想着给上官们留个好印象。
不曾想上官们待她更热情,个个自来熟,让她一度怀疑这究竟是官场还是推杯换盏的风月场,旁敲侧击一打听,才知道是三公主府的长史前来敲打过。
福明宝内心很忐忑,朝堂内外皆知她刚刚与六公主和离,不出一天就得了三公主的庇护。
算个什么事儿啊。
荣锦枝真是忒大胆了。
在官厨里用午膳时,祭酒大人一脸和善地端着餐食坐到她身边:“三公主吩咐过了,下晌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我准你提前下职。”
重要的事要办?
福明宝思考了一下。
对对对。
她在荣锦枝的威逼利诱下承诺过,今日还要去趟风风楼,安抚荣锦枝的雨露期。
不由得回忆起荣锦枝昨日在她怀中哼哼唧唧的娇嫩模样,浑身上下的肌肤都粉粉的,颜色像极了夏末时节盛开的百日红。
咕咚。
她咽了一口口水。
愣住!
不对,我为何要咽口水?
忽而又感觉浑身刺挠挠的,一抬头发现前后左右的同僚们都在盯着她打量,所有人的眼神都透露着四个大字“懂的都懂”。
福明宝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她真的和荣锦枝没有一腿。
奈何刚一下值走出宫门,就看见了孙千秋,跛着一条腿,鼻青脸肿地唤她。
彼时福明宝正在拴马石旁,为自己的马儿黑小官解缰绳。
抬头一见是他,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老孙头?”
他是福家的家生奴才,因为年迈,腿脚慢,又无儿无女,总是遭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