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这药膏一贯好用,价值百金,颜色清浅,只需要薄薄地涂上一层,便可以管上一天一夜。

    偏偏那日她奋不顾身地为福明宝挡了一杖,震伤了腺核,身子受了损,,害得这一回的雨露期比往常来得更凶猛。

    此时此刻,她怀中抱着个乾元,二人离得太近,她可以隐约闻见福明宝身上的草药香,带着一丝清苦的味道。

    她心仪这位乾元,便也心仪这份信香。

    出于本能,她将福明宝抱得更紧了些,试探着弯下腰,凑近福明宝的腺核,想要闻得更多。

    浑身的燥热也随之有了消减。

    她的私心越发重了。既然她的六皇妹不珍惜,她就更要把怀中人永远留在身边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

    福明宝必须是她的。

    归她一人所有,凡有觊觎者,皆是千刀万剐的死罪。

    再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明宝。

    这样的想法很不堪,她十分清楚,却又心甘情愿的做这不堪的人。

    翌日清晨。

    风雪更为猛烈,恰似漫天飞舞的鹅毛,纷纷扬扬,毫无停歇的迹象。

    街头巷尾,寥寥无几的百姓缩着脖子袖着手,埋头寻找着暂时能够躲雪的一隅。

    偏偏荣念仪反其道而行之,带着人马与车驾,奔赴三公主府。

    .

    “六公主来得真早,带的人比昨夜还多出许多,就围在咱们府门外头,该如何是好啊?”管家牛德昭掀开帘子钻进书房,一面搓搓手跺跺脚驱散寒气,一面焦急道。

    “你去转告六皇妹,福明宝昨夜高热不退,再度陷入昏迷,无法移动。若她不信,大可请太医院的人来辨。”

    “可是,小福大人毕竟是六公主的驸马,咱们强行留——”

    他感受到一道强烈的寒光从荣锦枝的一双桃花眼中迸发出来,利刃般刺向他,慌慌张张地刹住嘴,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就要告退。

    荣锦枝将笔搁上笔山后叫住他,吹了吹纸页上的墨,确定干透后塞进信封:“再将这东西送去钦天监少监正的府邸。记住,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是。”

    一个时辰后,荣念仪真的请来了太医院的人,而且还是院首。

    院首大人白发苍苍,平白无故被卷进这场皇家争风吃醋当中,十分惶恐。

    为福明宝诊脉时,那叫一个细致认真,一边诊脉一边摇头,甚至发出叹息。

    “驸马到底如何了?”荣念仪蹙着眉头急问。

    “确实如三公主所言,意识昏迷。好在神医明雨鹤妙手回春。药师谷的内门弟子的确名不虚传,下官惭愧。”

    旋即又说:“伤口崩裂过,的确不宜移动。”

    荣念仪好不自责,瞅着床榻间闭目沉睡的福明宝,虽心有不甘,但止住了强行带人回府的心思。

    一转身,见院首大人提着药箱跨出寝殿的门槛,稍稍犹豫后快步追了出去,说要借一步说话。

    走到稍稍安静的地方,荣念仪压低音量:“劳烦院首大人再去一趟福府,为福雁回和她阿娘瞧一瞧。”

    她们挨了足足三十鞭子,伤得不比福明宝轻。普通的大夫医术有限,即便给她们治好了外伤,说不定也会留下病根。

    院首老脸挂满为难,咽了口唾沫:“六公主之令,下官不该违背。只是天子之怒在前,太医院不敢冒这个险。”

    满朝都传遍了,要不是福雁回有军功在身,污蔑当朝驸马乃是不小的罪过。

    陛下难得心软,要搁在旁人身上早就拿了下狱。

    这趟浑水,涉及两位公主和一个福家,傻子才会去蹚。

    言及此,荣念仪不好再强求,折身返回寝殿,一直到傍晚都守在福明宝的床榻前,喂药、喂食、上药,绝不经她人之手。

    .

    “她还给明宝擦上药?”

    “是。”寻春如实回答着,余光一直偷偷瞄着荣锦枝的神情,清楚地瞧见荣锦枝额角的青筋胀起。

    怕荣锦枝发火,立刻补充一句,“奴婢……马上寻个由头赶六公主走,岂有把咱们府邸当她自己家的道理。”

    彼时,荣锦枝就站在书房的花窗边,十指扣住窗沿,骨节崩得透出白颜色。

    寻春瞧得出她在极力忍耐。

    思量的办法。

    刚要提议用蒙汗药把荣念仪迷晕送出府去的馊主意时,夜的深处飞出一只军中信鸽——从北地而来。

    荣锦枝被它扑棱翅膀的声音吸引,抬眸,收回神,将其接住。

    只是起伏的胸口还需要点时间平复。

    摸摸鸽子,触感柔顺。

    离开北境后,她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在和二皇女保持通信。

    荣锦枝看过信,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消息,只是一些报平安的唠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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