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素手贴在她的心口,为她顺着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明宝,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自有分辨。那日在假山的话你听到了。我起初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才选你做了驸马,可是人心是肉长的,你我朝夕相处,我岂能完全不为所动。”
福明宝停下咳嗽,缓了几息,目光看透一切:“如果你能答应,日后再不与福雁回来往相见,我就跟你回去。”
荣念仪怔住了。
“你犹豫了。”
福明宝面上显露出更深更浓的疏离。
这让荣念仪感到心慌:“我心里是有你的。”
“也有福雁回。”福明宝再度将胳膊搭在椅的扶手处,“殿下的心真是宽广,居然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荣念仪一时有些喘不上气,她方才蹲得两腿发麻,站直后,发麻感反而加重许多,鬓角边散开细碎的发。
合上眼皮,泪水滑落数行。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只要你愿意回去,我答应你,会试着只装你一个人在心间。”
呵。
可笑。
但福明宝再无力气与她分辩,荣念仪性子虽然冷淡,但是倔强,如若当下不能如愿,明日、后日还会再来。
她不愿意再给荣锦枝添麻烦,想了想道:“好。”
仅仅这一个字,荣念仪立马止了泪,弯起双眼。
而窗外,荣锦枝后背抵着冷透的砖墙,寒意顺着她的脊背渗进衣料和肌肤,仿佛要将她周身的温柔全数剥离。案板上的鱼,被杀鱼匠粗暴地摁住,锋利的刀三两下地刮去鱼鳞片,开膛破肚又剔骨。
愣了许久,她踉跄一步往前。
寒风再起,裹挟着深冬的冷意,从空旷的前院肆意席卷而来。
不容抗拒,直直扑向她,撩乱了她的石榴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