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晚岁会因为这点伤口心疼在意她,也会因为自己做了不合她心意的事情冷落她。
哪怕是一只养了三年的狗,宜晚岁也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她知道宜晚岁为什么生气,但她从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阮月是她的朋友,本来跟她一起去孤儿院遭遇此事就是无妄之灾,她只是不想让朋友担心,又究竟做错了什么?
躺在浴缸里,阮月给她发来了消息。
【小水,我到家了,你没事吧?】
曲江池眼底铺着疲惫【我没事,你今晚好好休息。】
【好。】
阮月有很多事想问曲江池,却又知道她此刻估计没什么心思聊这些,索性没问,直接打开google。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曲江池和宜晚岁的关系压根不是什么秘密,光是南城的新闻就报道过多次,媒体不敢惹宜晚岁,只能在曲江池身上做文章。
下面的评论全是唱衰,多得是人想看曲江池最后的下场,想知道她最后会不会被宜晚岁无情抛弃。
豪门掌门人光明正大养情人,这在南城数不胜数,区别只在于曲江池和宜晚岁都是女人。
那些评论污言秽语,黄谣铺天盖地,阮月看得心梗,一边举报一边怼那些评论。
虽然她不知道曲江池和宜晚岁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她相信,曲江池当初一定是有苦衷的。
另一边,曲江池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提心吊胆等宜晚岁的消息。
但宜晚岁始终没有回消息,曲江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感觉头重脚轻。
抛开她自己的私人感情,这样和宜晚岁僵持下去,她上哪要钱给那些孩子捐物资?
一想到每个月账面上要少好几百万,曲江池就肉疼。
冷战归冷战,能不能别拿钱开玩笑。
明天要上班,起码能见到宜晚岁,只要能见到宜晚岁,就有机会。
周末一天曲江池都懒洋洋地躺在家里,佣人问她要不要让驻家讲师过来,她也兴致缺缺。
好不容易捱过了周末,曲江池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踩着红底高跟出了门,今天势必要哄好宜晚岁。
边州翡翠珠宝商会。
曲江池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目光扫过工位上的人,那天的事情应该没有传出来,否则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早就不对劲了。
这些年她行事高调,又接连晋升,确实招了不少仇恨,但碍于宜晚岁,没有人敢当她的面说什么。
但曲江池心里清楚,这些人只是表面上对她恭敬,若是知道那天的事情,估计早就贴脸嘲讽了。
离公盘大会还有一个月不到,曲江池的鉴定工作也开始了。
心里虽然牵挂着哄好金主的事情,但曲江池一进入工作间,又忍不住把心思全部扑在那些毛料上。
她打心底喜欢翡翠相关的事情,当初求宜晚岁庇护既是为了在南城活下去,也是为了能有更好的平台接触好的毛料。
从老坑里出来的顶级原石几乎被大的公司和商会垄断,送到公盘的原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参与竞拍的。
尤其是边州翡翠珠宝商会这样厂商的原石,场口正,种水好,是全场买家盯着的目标。
现在曲江池负责鉴定的这一批毛料是从帕敢厂口出来的老料,典型的黄砂皮。
曲江池将一块十来斤的毛料抱上工作台,目光落在了皮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蟒带上。
指尖顺着蟒带摸去,曲江池浅棕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平常眼里的那股水雾感褪去,多了几分凌厉。
帕敢的料子,种老水长,最怕裂,曲江池打开手电,俯下身子紧盯着黄光和皮的交界处,直到看到蟒带和松花交界处那一片晕开的绿意才勾了勾唇。
又摸了几分钟,确定原生裂没有进肉曲江池才准备开窗。
吊磨机嗡嗡地转起来,曲江池聚精会神,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的手一向很稳,磨了几分钟就开出一个小窗。
即使现在没拿黄光照也能看出里面的种水不错。
曲江池眼底涌起惬意,想当年在老城区搞赌石生意的时候,她还得了个开窗仙人的称号,有些愣头青一看她开窗下的种水好就买了原石,结果切开只有表面一层。
内行爱她手艺好,外行恨她手艺好,对她是又爱又恨。
休息了一会儿,曲江池才慢悠悠拿黄光去看,只见贴上去那一瞬间,那片绿瞬间活了过来,糯底化冰,接近高冰的种水,且没有进棉和起裂。
“啧。”
“帕敢就是帕敢啊...要是我有矿山就好了。”曲江池感叹了两句,颇为满意这个料子。
曲江池洗了手,靠在椅子上休息,余光瞥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