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雨仿佛伴随了她的前二十六年人生,就连此刻躲在车里也是这样。
轰鸣的雷声伴随着闪电,顷刻间瓢泼大雨倾斜而下,车外围着的十多个人烦躁起来,砸车的动静越发大。
让她想起三年前的雨夜。
阮月脸色苍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小时候阮家有权有势,她和曲江池都被保护得很好,后来回了华国更是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声音有些发抖:“华国公民的身份...有用吗?”
曲江池伸手握住阮月的手,柔下声音:“有。”
“月月,别怕,不会有事的。”
阮月抬眸对上曲江池坚定的眼神,心里安稳下来一些。
但还没等她松一口气,突然被车窗击碎的声音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曲江池怀里扑去。
曲江池那侧车窗被人砸碎了,玻璃碎片撒在了曲江池的背上,为首的男人口中说着孟语:“下来!”
曲江池眼底闪过冰冷的狠厉,低声对阮月说道:“在车上等我。”
曲江池手里拿着手枪,推门下去,速度极快,枪口对准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嗓音发冷:“你们是谁的人?”
见她手里拿着枪,围着的那些人也举起枪对着曲江池。
珊和丹看见曲江池下车,急忙下了车,焦急道:“(玛)曲!”
那些人很快分作两拨,一拨指着曲江池,一拨指着珊和丹。
曲江池盯着那男人,大声说道:“我没事。”
为首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居然有枪...”
宜晚岁的人到这还需要时间,目前得稳住这些人,曲江池保持着镇定:“你想要多少钱,我们可以商量。”
男人冷笑了一下:“钱?”
看他这个样子要的不是钱,曲江池心中一沉,曼德城附近的势力复杂,这群人也不知道是民族军的还是什么组织的。
曼德城附近...
“昂坤,你认识吗?”曲江池盯着男人,试探着叫出了昂坤的名字。
她记得从前宜晚岁说过,曼德城到南城这条路每年要花上百万美金打点,好像就是给一个叫昂坤的军阀,这边的人几乎都给昂坤面子,但曲江池也怕这伙人和昂坤没有利益挂钩。
男人面色微变,沉下了脸:“你是谁?”
曲江池松了一口气:“边州翡翠珠宝商会的人。”
曲江池话刚说完,男人旁边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凑过来,声音有些尖:“sayar(色丫)貌,翡翠商会的人车队上有标识,最近也没有收到风声避开。”
“说不定她们是打着商会的旗号一直这样骗人呢!”
男人没有说话,打量的目光停留在曲江池身上。
曲江池只恨此时不能直接骂那个矮个子小杂种,长一副奸佞模样,也尽干一些没脑子的挑唆事情。
在孟莱,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永远直观的体现在外貌和肤色上,他这哪是看不出来。
分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打算先斩后奏赌一把。
曲江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叫曲江池,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她没有昂坤的电话,如果对方能联系上,宜晚岁那边应该已经通知了。
矮个子男人猥琐的眼神粘在曲江池身上,看得曲江池一阵恶心。
耳边矮个子男人还在说什么,男人不耐烦地给了一巴掌,似乎是拉不下面子,不想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将矮个子男人一脚踹向曲江池。
“老子还用你教啊?”
“去,把这女人按住。”
雨越下越大,几乎模糊了视线。
曲江池心底一凉,指尖已经快把扳机按下,大不了鱼死网破…一命换一命。
“再过来我真的开枪了!”
就在此时——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曲江池急忙:“等等!”
接通的瞬间,握着手枪的手都有些发抖。
矮个子男人看她发抖的手有些不屑,这种连枪都不敢开的女人,也不知道sayar貌在怕什么。
“死到临头还敢接电话?”
眼前的人在一步步逼近,曲江池的后背几乎要贴到车门上,却始终不敢轻易开枪。
虽说一命换一命,倘若她冒然开枪彻底激怒了这群人,她死了,阮月她们怎么办?
曲江池一手握着枪紧盯男人防备着,另一只手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语速极快,曲江池只听见两个字,顾不得太多,急忙喊道:“楠达!”
突然男人和那矮个子男人脸色一变,僵在原地。
曲江池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