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傍晚,远处的茵雅湖面上泛着夕阳的余辉,浮光跃金。
“leplanteur的香煎鹅肝是她们的招牌,主厨felix来自瑞士,手艺很好的。”曲江池介绍着眼前的菜。
阮月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浓郁的黄油奶香在口中爆开,丝滑绵密的口感根本不用嚼,鹅肝就在口中化开。
确实不错,和她之前在沪城最喜欢的那家法国餐厅手艺不相上下。
“确实很好吃。”阮月勾了勾唇说道。
见她喜欢自己推荐的菜,曲江池也够了勾唇,问道:“你准备待多久?”
阮月垂眸道:“大概一个月,也可能是半年。”
曲江池眼底闪过诧异:“不工作吗?”
阮月说道:“辞职了。”
曲江池嗯声道:“那你是住酒店?”
阮月摇了摇头:“我找了个房子。”
曲江池眼底闪过惊讶,还没等她开口,阮月就说道:“在thecentral。”
曲江池刚想说她也住在那边,余光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不远处。
女人矜贵的身影处于明暗相交处,和曲江池正好相对,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看不到面容,但从背影也能看出是一个美人。
宜晚岁唇角噙着笑,谈笑间感受一道熟悉的目光,抬眸望去,正好撞进曲江池的眼睛里。
俩人四目相对,曲江池眸光微凝,眨了眨眼睛,唇角高高翘起,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
宜晚岁不甚明显地眯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到曲江池对面的女人身上,眸光忽暗,冷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和对面的女人聊天。
曲江池唇角的笑容僵住,那向来狐狸似的笑容居然有几分咬牙切齿。
阮月注意到她的变化,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没看到什么特别的,转头问道:“怎么了?”
曲江池收回了目光,脑子里还回荡着宜晚岁和对面那个女人谈笑的模样,垂眸道:“没什么...我也住在那边。”
阮月心思微动,来南城之前,她就猜测过曲江池应该会住在茵雅湖这一片的富人区,只是不确定是哪里。
还好,她和曲江池的审美差不多,她一眼看中了thecentral,曲江池也是。
阮月刚想说什么,曲江池轻轻摇了一下桌上的铃铛,很快服务员就过来了。
曲江池:“waiter,我在这存了一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麻烦上一下。”
服务员颔首:“好的曲小姐。”
阮月拧眉:“你不是开车了吗?”
“待会叫代驾。”
曲江池脸上的表情淡淡地:“方才看到我老板了,得过去敬一杯。”
阮月突然想起方才曲江池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我陪你过去吗?”
曲江池用手帕擦了擦唇角,笑眯着眼:“不用了。”
服务员很快将酒取来,曲江池盯杯里缓缓上升的酒红色液体,眸光意味不明。
曲江池端着杯子站起身,说道:“我过去一下,马上回来。”
阮月嗯声,转身朝曲江池走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一道冷淡的目光。
女人盯着她,那眼神轻飘飘的,说不上的感觉,却让阮月后背一凉。
距离有些远,阮月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却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新闻上看见过。
不过还没等她仔细看,就被曲江池的身影挡住了。
另一边,曲江池站在桌前,唇角噙着挑不出错的笑容:“会长。”
宜晚岁的眸光落到她身上,一言不发。
也就是此时,曲江池才看清她对面女人的长相。
极具冲击感的混血浓颜,漂亮精致的波斯猫。
她怎么不知道宜晚岁会喜欢这一款?
曲江池盯着林疏柳,捏着杯脚的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脸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朝林疏柳点了点头。
林疏柳见曲江池和自己打招呼,笑着朝她单眨了一下右眼,她笑起来有颊廊,格外好看。
见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停留在林疏柳身上,宜晚岁眸光微暗,一个眼刀扫了过去。
林疏柳笑容一僵,继续笑也不是:“……”
曲江池方才就将视线扫向餐桌上了,没看到宜晚岁的眼神。
只是在看到桌上的鹅肝后,视线短暂停顿了一下,但唇边笑意依旧无懈可击。
“原来会长现在喜欢这家的鹅肝呀…我记得您以前是不吃鹅肝的,更跟偏爱焗蜗牛。”
“不过能与您口味一致,是我的荣幸。”曲江池举起酒杯,语气轻淡。
“我敬您。”
说罢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