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浮明本就羞恼的情绪,忽然被这话引爆:“我让他救了吗!”
他眼睛泛起猩红,不顾一切地抽出长剑。
“凭什么他命这么好?哪哪都要比我强……我却还要把他当救命恩人!”
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朝应雪行劈去。
——他没想着杀应雪行,他只是要教训师弟,再带犯了错的师弟回去,接受该受的惩罚。
应雪行手腕一甩,霜弓化作长剑,见招拆招,星火迸溅。
师兄弟彼此熟知招数,眨眼间应雪行身形掠至陆浮明身前,剑刃寒光迫近心口
陆浮明怔住:师弟竟真要杀自己?
然而长剑顺势下移,劈在了他手臂。他心一松,意识到师弟果然心软。下一刻,却有一股剧痛袭来。
霜寒剑气侵入了他的经脉,轰然一声爆炸。
“我哥从来没把他看做你的救命恩人。”应雪行声线嘲讽,却微微颤抖。
“我替他不值。”
在钻心的剧痛中,陆浮明近乎呆滞地意识到,右臂的知觉以飞快的速度消散,像是被抽了筋骨,软软地垂下去……经脉寸断,剑技尽废。
应雪行确实没有杀他。
应雪行废了他。
从此以后,玄仙门的首徒,年轻一代第一人,再也拿不起剑了。
应雪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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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有人在追他,残余阵法被他接二连三地引爆,金光四散,烟尘漫天。
他一路来到了应家后山栖霞山。
此崖名为神鬼愁,终年不散的阴风与乱流满天乱刮。他的身子撑不住,迎风咳起来,手指颤抖着擦去唇边鲜血。
他需要绝缘草来斩断与仙门联系,否则以后无处可逃。
此处绝缘草颇多,他很快点燃了第一株,斩断了玄仙门的弟子契。
第二株要斩的,是师徒契。
他并没有把握,毕竟衡尘是圣人境。
一株绝缘草燃尽,毫无反应。他不死心,又薅了一把,不顾身体承受能力,再度点燃。
那张漂亮如玉的脸上溅的血迹未干,冷漠又决绝。
“应雪行——”
一声怒喝压住崖间风声,“你犯下大罪,还不束手就擒!若再负隅顽抗——”
“便以叛盟论处,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