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吹一吹,便能吹熄烛火,将不再烫手的美人灯取下来,摆在家里细细赏玩。
然而很快,传来了应雪行闭关的消息。只要衡尘仙尊还愿意护着小徒弟,谁也不好动他。
消息传开后,不少人失望。一边忌惮一边观望,像是等待猎物的凶兽,守在洞口蠢蠢欲动地窥视着。
……
应雪行回宗后,就待在后山的琅霜洞,安静低调地闭了关,打算冲击六境。
然而总有人来打扰。
应雪行忍着怒气把人迎进来:“什么事?”
陆浮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师兄来看看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问题。”应雪行不冷不热地嘲讽,“你要是不问我都忘了。”
陆浮明自知理亏,低声解释:“你害得天笼秘境结界崩塌,周边民众都受影响,我身为玄仙门首席弟子,又是你的大师兄,我得去修……”
“我害的?”应雪行冷冷一笑,打断他的话,“你要是觉得是我害的,你现在就滚出去。”
陆浮明的话堵在喉头。
师弟现在说话越来越蛮横无理了。
陆浮明耐下性子同他讲道理:“好,我们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是你做的,难道是卿濯做的?
“卿濯的性子大家有目共睹,他光风霁月,温润仁善,究竟有何理由害你?况且此事他受了重伤,若非师尊相救,恐怕以后都不能修炼了,他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害你?”
“又是一个好问题。”
应雪行鼓掌,凉凉讽道:“我也想知道,他陷害我之后又来装好人,求着我想让我给他个好脸色。他脑子没事儿吧?”
顿了顿,又毫不客气地看了大师兄一眼:“你脑子也没事儿吧?”
陆浮明:“……”
他此行来,不是跟师弟吵架的。他算是应雪行的半个兄长,有必要好好管教他。
“师兄也是为你好,卿濯师弟是个君子,若你能跟他好好相处……”
应雪行冷不丁地问:“你喜欢卿濯?”
“……什么?!”
应雪行反反复复告诫自己不要歧视异食癖,但这太难了,“你要是喜欢他,去他面前献殷勤便是。跑来我跟前说什么?”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陆浮明气得心口疼,“应雪行,你真是愈发任性了!”
近几年来,两人常常这样吵架。
应雪行对外性子冷,对内会更软一些,就算是生气,语调也会收敛,尾音微微上压,十分的怒意压成七分。
陆浮明清楚这一点。
陆浮明年少时遭逢大难,幸而被应风未所救,在应家养伤了一段时间。
应风未性子疏朗洒脱,在外端起少侠的高大形象,在弟弟面前,则会露出幼稚气,变着法地欺负小孩。
小应雪行每每被欺负得眼泪汪汪,但他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十足十的生气,最多表现七成,像是留了三分余地,等人一哄,又软软地贴了上去。
陆浮明是应风未最好的朋友,应雪行从小就喊他陆哥哥,后来又改为师兄。
应风未死在北原后,陆浮明明显感觉到,应雪行缺乏安全感,便格外在意他,也格外听他的话。
前两年相处还算正常,这两年吵架愈发多了。以前只要他表露失望,应雪行就会不情不愿地先低头。
现在长大了,也愈发倔了。回回吵架牙尖嘴利。无理也能吵出三分。
陆浮明实在是对这个师弟失望。曾经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幅无理取闹的模样。
“你哥哥把你托付给我,我……”
“你别提他!”
应雪行本来情绪稍有缓和,被他一句话又勾起怒,他情绪激动就气血翻涌,耳边嗡鸣作响,止不住地咳嗽。
陆浮明慌忙拿出他惯用的药,却被应雪行甩开手。
应雪行咳得眼尾泛红,把脸扭过去:“你滚。”
陆浮明看着师弟又倔又冷的表情,心想,到底是挚友留下的弟弟,他理应好好照顾才是。
陆浮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软下声音好声好气地哄:“别闹少爷脾气。我知道你被家里宠坏了,可是这里是玄仙门,你得学着收敛着自己的脾气。”
“听师兄的,你去给卿濯师弟道个歉,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师兄弟不要再为了这种事吵架。”
应雪行:“?”
他忍不住气笑了一下。感到无比荒诞和可笑。
“我不是说过吗,卿濯是害我家人死亡的罪魁祸首,你不信我,这也罢了;
“上次你不顾我重伤昏迷,把我送到了仙盟总坛接受审讯。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就当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