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变了。
西里斯却笑了一下:“看,感觉不好?”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比你更适合处理魔法结构。”
“我比你快。”
“西里斯。”
“希尔维亚。”
两个人盯着彼此几秒,同时意识到这场争论荒唐得像站在火场里认真讨论谁更有资格送死。西里斯先笑,希尔维亚闭了一下眼,最后也忍不住笑了。
“我们一起。”她说。
“这次听谁的?”
“结构方面听我的,人你处理。”
“成交。”
“你要是又乱来——”
“你要是又想一个人全扛——”
希尔维亚抬眼瞪他。
西里斯嘴角还带着笑。
她最终只说了一句:“走。”
两个人同时转身冲进火里。后来那场事故被写成了八十七页的正式报告。最终调查确认,银匣里封存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圣物,而是一种十七世纪自持式净化火焰。原始苏格兰文献中的“保护”并不是保护持有者,而是“保护污染不再扩散”,方式就是彻底焚毁一切受污染的物质。几百年前的译文遗漏了关键句,基金会之后几十年沿用的都是错误档案。
希尔维亚看到结论时,只说了一句:“所以我一直说要查原始文献。”
西里斯当时正躺在她办公室沙发上,肩膀已经重新包扎过,黑色礼服换成了干净衬衫,长发洗过以后还带着一点潮气。他明明完全可以回家休息,却非要待在这里。听见希尔维亚的话,他懒洋洋地睁开眼:“你是不是已经准备把基金会整个鉴定流程重新做一遍?”
“当然。”
“我就知道。”
“你有意见?”
“没有。我只是很喜欢你那张‘我早就说过’的脸。”
希尔维亚抬头看了他两秒,最后没忍住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改报告。十分钟以后,西里斯忽然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希尔维亚笔尖停住,抬眼看他。西里斯侧躺在沙发上,灰眼睛里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坏笑,显然伤口一点也没有妨碍他恢复少年时代的臭屁。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宴会上那个女巫,直接否认。西里斯不接受,只说她明明看了。
“我当然看了。你是我男朋友,别人明显在追你,我看一眼有什么问题?”
她答得太直接,西里斯反而安静了一下。随后他笑起来,那种笑一点点亮,和宴会里对陌生人时的冷淡完全不同。
“你高兴什么?”希尔维亚不满地说。
“你在意我。”
“我当然在意你。”
“很好。”西里斯笑了。
“很幼稚。”
“我知道。”
“也很自恋。”
“这个也知道。”
希尔维亚靠回椅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想起刚才那个年轻女巫,又想起西里斯少年时代那些几乎夸张的外貌和能力,忍不住问他:“你以前,跟我在一起之前真的一个女生也没约会过?”虽然他们一年级就认识了,但是四年级前希尔维亚也或多或少约会过几个男生,而她一直知道学校里西里斯不乏追求者。四年级开始更甚,每年情人节西里斯收到的卡片和巧克力甚至比她和詹姆的加起来多。
西里斯连想都没想:“没有,我一直在找你决斗,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
“一个都没有?”
“有觉得漂亮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
希尔维亚盯着他看了两秒:“浪费。”
西里斯眉头立刻皱起来:“浪费什么?”
“你年轻时候长成那样。”
“我现在也长这样。”
“老了一点。”
“希尔维亚,我才二十六。”
她笑了。
西里斯从沙发上坐起来,明显已经不打算让这个话题轻易过去。他走到她桌边,单手撑住椅背,低头看她:“你刚才是不是说我老?”
“相对十七岁。”
“你也一样。”
“我保养好,晒太阳少。”
他停了一下。西里斯大概最拿她这种完全不按预期反驳的方式没办法,最后只能换一个方向:“所以你觉得我以前应该多谈几个?”
“理论上可以提高样本量。”
“把你的研究习惯收一收。”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希尔维亚眼里笑意更深。“吃我的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