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西里斯突然喊。
一名食死徒从侧面屋顶跃下来,落地时已经挥出一道切割咒。希尔维亚把路灯直接折向街面挡住攻击,西里斯同时回了一道缴械咒,对方侧身躲开,转身朝另一条巷子撤。西里斯几乎本能地追出两步。
“西里斯!”
希尔维亚只叫了一次。
他停住了。
那一秒短得几乎不值一提。食死徒已经消失在转角,西里斯握着魔杖站在原地,肩背因为刚才的追击微微绷紧。几年前的他绝不会这样停下来。他会相信自己的速度,会判断只需要十秒就能追上,也会觉得把敌人留下可以减少下一轮威胁。可身后还有伤员,还有正在撤离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已经暴露的出口。
西里斯回头。
“走。”
他退回来了。
希尔维亚没有时间看他第二眼,抬杖封住最后一道街口。等最后一个人进入地下通道,整段石阶在他们身后重新升起,头顶立刻传来爆炸,灰尘从砖缝间扑簌簌落下来。西里斯落在最后,肩上被一道擦过防护的诅咒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血已经渗透衬衫。他像没感觉一样先数了一遍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才靠到墙边喘了口气。
希尔维亚走过去拉开他肩上的布料。
“别动。”
“我没动。”
“你刚才追出去了。”
“追了两步。”
“多一步也算。”
西里斯低头看她。地下通道的光很差,希尔维亚的头发在刚才混战里散下来一半,脸侧还沾着一道灰,可她检查伤口时手很稳。西里斯忽然笑了一下:“我停了。”
希尔维亚抬眼。
“因为你叫我。”
“下次最好不用我叫。”
“要求越来越高。”
“你可以拒绝。”
他看着她几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成一种很安静的东西。“这个不拒绝。”
希尔维亚重新低头给伤口止血,没有继续说。战争把很多过去需要争吵很久才能说明白的事情变得简单。他们谁也没有因此变得更听话,只是逐渐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把另一个人的声音纳入自己的判断。对西里斯来说,停下来从来比冲出去困难;对希尔维亚而言,相信他最后会自己停下来,同样需要练习。
这场护送最后没有死人,两名凤凰社成员重伤,目标夫妻成功转移。按任何战争统计看,都可以算成功。邓布利多看完行动报告以后却在“敌方出现时间”那一栏停了很久。食死徒没有偶然撞上他们。第一轮攻击发生在护送队伍进入最难转向的街区以后,对方甚至提前占据了两侧高点。
有人知道路线。
第一次泄漏只让邓布利多重新分割情报。第二次发生在十二月。
一处原本只供受威胁家庭短暂过夜的安全屋,在启用前四十分钟遭到食死徒袭击。房子里当时还没人,损失只有建筑和几件来不及撤走的物资,可知道启用时间的人只有七个。穆迪当晚就主张把七个人全部隔离审查,邓布利多没有同意。他既没有宣布凤凰社内部存在叛徒,也没有在会议上表现出任何变化,只在三天以后同时安排了三场行动。
第一场发生在肯特,第二场安排在牛津郡,第三场则指向一座靠近约克的废弃教堂。三组时间不同,地点不同,负责准备的人也不同。真正的任务只有第一组,另外两个地方甚至没有目标需要撤离。希尔维亚只知道自己负责肯特那一组,而且邓布利多反复强调,名单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得知时间。
肯特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组也安静。
第三组预定行动前二十分钟,凤凰社布置在教堂外围的监测咒突然被触发。
没有正式袭击。
只有两个极其谨慎的侦查魔法。
来的人甚至没有进入范围,发现周围过分安静以后便迅速撤退。穆迪追出去,只在雪地边缘找到一道已经消散大半的幻影移形痕迹。
邓布利多得到的却已经足够多。
知道约克时间和地点的人只有四个。
其中一个名字是彼得·佩迪鲁。
他没有动彼得。
甚至没有立即告诉詹姆、西里斯或者莱姆斯。
圣诞节前,几个人仍旧会在波特家的客厅碰面。彼得照旧来得最早,帮莉莉把餐桌拉开,和莱姆斯争论一篇《预言家日报》上明显写错的狼人法案评论,詹姆从厨房出来时随手把一瓶黄油啤酒扔给他,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