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希尔维亚小姐不再用厉火咒
无法复制,而厉火结构是她自己建立,理论上也可以教给别人。可这些差异没有完全改变最核心的逻辑——因为自己目前是最有效率的人,所以风险继续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就理所当然。

    西里斯没有趁她沉默的时候继续逼迫。

    了一会儿,才问:“要我去叫邓布利多吗?”

    希尔维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痕就在这时突然亮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察觉。

    希尔维亚根本没有碰魔杖,一小簇蓝白色火焰已经从她指尖跳出来。西里斯猛地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希尔维亚几乎在同一瞬间压住自己的魔力。火焰只存在不到一秒便熄灭,矮桌边缘却已经留下了一点很淡的焦痕,空气里浮起熟悉的灼烧气味。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声。

    希尔维亚看着自己的手。“去找他。”

    西里斯已经站起来。

    邓布利多看见他们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没有明显意外。

    这一点后来让希尔维亚想了很久。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桌边那些细脚银器还在缓慢旋转,发出规律而细碎的声音。福克斯本来把头埋在翅膀里,听见开门声才睁开眼。邓布利多穿着深色长袍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张希尔维亚非常熟悉的羊皮纸——正是过去几次厉火使用后的魔力记录。

    他早就在看。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您在等这个?”

    “我希望不会等到。”

    邓布利多没有再解释,只让她坐下。

    西里斯站在她旁边。邓布利多用魔杖沿着希尔维亚的指尖、手腕和小臂非常缓慢地检查了一遍,动作熟练得让她越发确定他并非刚刚想到这种可能。几道淡金色的检测魔法深入她的魔力通道时,右手那种深层灼痛又明显了一点。希尔维亚皱眉,还没说话,西里斯已经伸手按住她左肩。

    邓布利多检查完以后没有立即坐回去。他看着她掌心的红痕,脸上的神情比平时更沉。第一次允许厉火实验以前,他已经警告过她这种火焰会给施术者一种危险的错觉;第二次以后开始增加使用间隔;到了后面的魂器,每一次检查都比前一次更细。希尔维亚当时只以为那是邓布利多一贯的谨慎,现在才发现,那些记录也许从来都不只是安全流程。

    “你应该在第一次出现持续性症状时来找我。”他说。

    希尔维亚难得没有辩解。“所以您知道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她。“我知道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因为如果我只告诉你一种从未在你身上出现、也不一定会出现的后果,你最可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希尔维亚沉默。

    西里斯在旁边冷冷说:“研究它。”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正是。”

    希尔维亚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非常准确的联合攻击。

    邓布利多重新坐下。“厉火最危险的地方从来都不只在于它会烧掉什么。它会学习怎样继续燃烧,而施术者为了创造它,也必须让自己的魔力短暂学会同样的事情。”

    希尔维亚立即听懂了。

    “我每次切断的是外部连接。”

    “是。”

    “可那种结构本身留在魔力通道里。”

    “最初只是极短的残留。”邓布利多说,“正常情况下会自行消退。你反复使用同一种高度自主的黑魔法,又每一次都让它接触魂器这种极强的魔法与灵魂结构,残留便可能越来越稳定。”

    西里斯的手在她肩上微微收紧。

    “所以那些梦?”

    “人在睡眠里对魔力的主动约束最弱。梦通常是最早的征兆。然后是持续性灼痛、局部的魔力自行聚集,再往后——”

    “清醒状态下自动施法。”希尔维亚说。

    邓布利多点头。

    她忽然想起刚才有求必应屋里的火。

    “最坏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没有把答案说得很重。“某一次你的情绪足够强烈时,魔力可能会选择自己目前最熟悉、也最具有破坏性的路径。”

    西里斯马上问:“什么情绪?”

    “愤怒。恐惧。极端痛苦。”邓布利多停了一下,“也可能是在她非常迫切地想保护某个人的时候。”

    这一句话落下来,希尔维亚和西里斯都没说话。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战争。战场上从来不缺这些情绪。

    如果西里斯倒下,如果詹姆或莉莉受伤,如果某个人在她眼前即将被杀——以希尔维亚过去的习惯,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更快、更强地出手。她甚至不需要主动选择厉火,只需要魔力在那一瞬间替她选择最快的路。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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