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西里斯先生第一次喜欢过生日


    沃尔布加爱她想象中的儿子。布莱克家爱那个应该继承家族的西里斯。

    所以他曾经很长时间都把自由和被爱放在天平两端,仿佛得到一个就注定要失去另一个。希尔维亚却奇怪地同时给了他两样。她爱得那么有分寸,又那么肯花力气。从来不把手收紧。她的爱像她一样自由。

    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至少用一个玩笑把这种突然变得过于柔软的气氛重新拉回熟悉的位置。可人大概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会因为幸福来得太具体而来不及反应。

    西里斯看着她,笑意还停在眼底,话已经先出来了。

    “icouldntloveyoure.”

    我不可能再比现在更爱你了。说完以后,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唱片仍在角落缓慢旋转,针尖摩擦出很轻的沙沙声,壁炉里一块木柴断开,爆出一声细小的响。窗外那片由有求必应屋制造出来的夜空依然静静悬着,星光落在玻璃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西里斯说完先怔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爱”这个词在他们之间并非毫无根据。恰恰因为根据太多,才一直显得危险。他们可以接吻,可以睡在一起,可以在没有人的走廊里牵手,可以因为对方和别人约会而心情不好,也可以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去找彼此。他们甚至已经把彼此放进很多重要的决定里,只是始终默契地避开那道最后的定义。

    他明白希尔维亚有多太珍惜自由。也都太骄傲。因为他也一样。

    他们曾经把“不定义”当成一种安全距离,以为这样就永远不会变成那些自己最厌恶的关系——不会索取,不会占有,也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便自动拥有替对方决定人生的权利。

    西里斯尤其如此。所以当那个词真正从自己嘴里出来时,他居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他面对家族时没有这样,面对教授时没有这样,甚至面对真正可能杀死自己的黑魔法时也很少这样。可此刻,他忽然像站在一条自己从未真正相信会走到的路上。他突然开始害怕,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甚至下意识想把话收回一点。

    “我——”

    希尔维亚没有给他机会。她往前走了一步,本来已经很近的距离彻底消失。她抬手抓住他的毛衣前襟,指尖卷住一点柔软的布料,仰起脸看他。火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落进那双灰绿色眼睛里,让她平时偏冷的眼色变得很暖。

    西里斯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希尔维亚看着他,唇角一点点弯起来。“那我还可以再爱你一点。”

    西里斯怔住。如果刚才那句话是他没有防备时泄露出来的真心,那么希尔维亚这句回答却清醒得多。她听懂了他刚才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也没有要求他把任何一句话变成承诺。

    希尔维亚看了他两秒,终于把那个两个人拖了半年、用玩笑绕过无数次、谁都不肯先认真说出口的称呼轻轻放下来。

    “男朋友。”

    西里斯却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会记住一辈子,记到他头发发白、满脸皱纹。

    他真正愣住只有短短一两秒。随后某种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本性迅速重新占领高地,那点近乎罕见的茫然很快变成希尔维亚极其熟悉、并且马上开始后悔的得意。“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希尔维亚瞪她。

    “不行。”

    “西里斯·布莱克。”

    “最后那个。”

    希尔维亚松开他的毛衣,转身便准备去切蛋糕。西里斯比她快得多,伸手从后面把人捞回来。希尔维亚被他拉得后退一步,背撞进他怀里,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

    “再说一次。”

    “你今天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我等了快一年。”

    “半年。”

    “体感五年。”

    希尔维亚转过来,被他圈在怀里也没有挣开,只抬脸看他。两个人距离近得连呼吸都很清楚,西里斯低头看着她,灰眼睛里的笑意亮得藏都藏不住,偏偏又有一点别的东西沉在更深处。

    “男朋友。”希尔维亚终于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西里斯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其实和过去很多次都很像。他的手依旧自然地落在她腰间,她也已经熟悉他靠近时会怎样微微低头,熟悉他的呼吸、体温和每一次吻得太久以后下意识收紧的手指。可有一些东西到底变了。以前他们总给彼此留着最后一步,仿佛只要没有名字,就永远保留着随时可以离开的自由。如今那个名字终于落下来,他们才发现它并没有关上任何门。

    门依然开着。只是第一次,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因为门开着就走。

    亲到一半的时候,西里斯忽然笑了一下。

    希尔维亚被迫和他稍微分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你又笑什么?”

    “詹姆明天要输我一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