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以后告诉他:“你把每一扇门都锁了,等于告诉别人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
雷古勒斯脸色不太好。“那应该怎么办?”
“留一些门开着。让别人看见你愿意让他看见的东西。”
之后他进步很快,直到希尔维亚开始故意提西里斯。
只要那个名字出现,原本稳定的意识结构便会明显震动。如果她继续说“他已经不住在格里莫广场了”或者“他现在把波特家当成家”,雷古勒斯就很难维持控制。有一次希尔维亚甚至只说了一句“西里斯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你”,雷古勒斯便几乎立刻把她从意识边缘强行推出去。
第三次发生以后,雷古勒斯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里,要求重来。
希尔维亚没有立刻举起魔杖。“问题不是你不够冷静,是你一直在假装这件事对你没有影响。”
雷古勒斯皱眉。
“你哥哥离开了,你生气,也嫉妒他现在过得很好,还觉得他把所有东西留给了你。这些东西又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就消失。”希尔维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承认那间房存在,然后决定别人进去以后能看见什么。别每次有人碰到门把手,就把整栋房子炸掉。”
雷古勒斯沉默很久,下一次却真的坚持得更久。
希尔维亚没有把这些训练告诉西里斯。雷古勒斯为什么学习大脑封闭术、练习时暴露了什么,都属于雷古勒斯本人。哪怕西里斯可能会认为自己有权知道弟弟正在接触什么人,她也没有因此改变判断。
至于雷古勒斯最终会不会接受那些人的邀请,希尔维亚仍然没有替他下结论。她只在一次训练结束时再次告诉他:“如果你以后加入,那是你的选择。如果哪一天你想回来,来找我,我会帮你。但如果你开始替他们伤人,或者站到我对面,我也会把你当敌人。”
雷古勒斯对此没有表现出被冒犯。他只是问:“如果我已经做错了呢?”
“那是另一件事。”希尔维亚说,“回来不等于没做过。”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再继续讨论。
五年级真正让希尔维亚感到愉快的事情,仍然是魔法。
麦格教授大概不会允许她把高级战斗变形称作“玩”,但希尔维亚觉得这是最准确的词。她已经不满足于在决斗中单独改变一面墙、一张桌子或者一段地板,而开始研究怎样让几次变形彼此连接,使环境本身承担一部分后续魔力消耗。
一根被击中的石柱可以顺着冲击自然倒向预定位置;倒下的重量又能触发另一块地板抬起;原本用于防御的一段墙面在承受攻击后改变角度,将第二道咒语偏向侧面。她给这一整套东西画了大量结构图,试图让第一次施法留下足够的信息,使之后的变化不必全部由她重新控制。
西里斯是最合适的测试对象。
也可能是最糟糕的。
他很快发现希尔维亚喜欢预测路线,于是开始专门拒绝路线。希尔维亚把出口留在东边,他就炸西墙;她提前计算他会避开一根承重柱,他偏偏踩着柱子爬上去;有一次她把地面分成三个彼此联动的区域,准备无论他踏入哪一块都触发下一次变形,西里斯干脆在半途变成黑狗,从两张桌子底下钻了过去。
希尔维亚对此非常满意。
“你用了阿尼玛格斯。”
西里斯恢复人形后坐在窗台上。“真正打架的时候,有人会提前规定我不能变成狗?”
“不会。”
“那就不是作弊。”
希尔维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下一轮西里斯刚变成黑狗,她便直接让整片地板变得像结冰的湖面一样光滑。
大黑狗来不及刹住,滑出去六码,连续撞翻三把椅子。
西里斯恢复人形后躺在地上笑得半天没起来。
麦格教授后来巡视那间教室时,发现地板上留下几道明显不属于学生鞋底的爪痕。她看了一眼希尔维亚,问是不是有人把大型动物带进了教室。
希尔维亚用自己这一年练习大脑封闭术以后最无辜的表情回答:“可能。”
麦格教授盯了她五秒,什么也没说。这比扣分更有威慑力。
但霍格沃茨以外的世界并没有因为学生正在准备考试而停下来。二月,一名公开反对伏地魔的魔法部官员在上班途中失踪;三月,一户混血家庭的住宅被毁,只剩当晚不在家的女儿活下来;到四月,《预言家日报》已经开始公开使用“黑魔王的追随者”这种过去总被谨慎回避的说法。
学校里的变化同样越来越明显。教授增加了夜间巡视,霍格莫德周末被缩短,部分猫头鹰邮件开始接受黑魔法检查。级长会议讨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