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希尔维亚小姐不认为讨厌一个人是攻击他的理由
具有某种用途,又是什么用途必须使用如此古老、如此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她们还没有答案。

    邓布利多这一次甚至比上次更谨慎。在听见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名字以后,他明显知道得比她们更多,却只确认这一条路“值得记住”,随即要求三个人答应一件事:如果真正找到任何可能与汤姆·里德尔接触过的旧物,不许触碰,不许试验,不许为了确认猜想独自接近。

    希尔维亚认为最后那一句带有非常明显的针对性。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本身也在变化。

    报纸上的死亡开始影响学校里的每一张长桌。有人收到家里的信以后突然请假,有人一夜之间变得比过去更骄傲,也有人学会了什么都不说。斯莱特林的变化最明显,因为这里聚集着太多与那些名字直接相连的孩子。埃弗里开始公开谈论毕业以后“做真正重要的事情”,穆尔塞伯甚至向几个低年级学生展示过一种能够让小动物剧烈抽搐的黑魔法,最后被希尔维亚当场没收魔杖并扣掉二十分。

    作为另一名斯莱特林级长的达米安·罗齐尔对此非常不满。

    他没有说穆尔塞伯做得对,只认为希尔维亚不应该“故意让学院难堪”。两个人为此第一次真正吵起来。达米安认为现在外面局势已经够糟,斯莱特林尤其需要内部团结;希尔维亚却只问他,如果所谓团结意味着看着一个六年级学生拿三年级学生练黑魔法,那么这种团结究竟对谁有用。

    达米安最后说她越来越不像斯莱特林。

    希尔维亚当场扣了他五分,理由是级长不应该在巡视期间和另一名级长进行毫无意义的学院哲学讨论。

    这件事后来传得很广。

    西里斯笑得尤其过分。

    希尔维亚却越来越不在乎“像不像斯莱特林”这个问题了。她仍然喜欢自己的学院,也喜欢斯莱特林很多东西:聪明、野心、审时度势、懂得保护自己。她只是越来越怀疑,为什么有些人会把“懂得保护自己”理解成必须永远站到最可能获胜的一边。

    如果一个人的全部聪明都只能用来判断该向谁低头,那似乎也没有特别值得骄傲。

    奥克塔维娅对此深有同感,却远没有她这么轻松。福利家整个冬天都在一点点向伏地魔的圈子靠近。没有黑魔标记,也没有公开宣誓,只是资金、人脉、宴会和一次又一次“无法拒绝的帮助”。奥克塔维娅开始把家信烧掉,不是因为害怕别人看,而是不想把那些越来越熟悉的委婉措辞留下来。

    希尔维亚没有劝她和家里决裂。

    经过那个暑假,她已经不再把所有人的困境都简化成一句“拒绝就好了”。

    她只告诉奥克塔维娅,如果有一天需要迫不得已,可以先来找她。

    感谢她的家族财富,无论如何,庄园至少还在。

    这是父母离开英国以后第一次让希尔维亚觉得,“有退路”不只是自己的特权,也可以成为能够分给别人的东西。

    雷古勒斯开始跟希尔维亚学大脑封闭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圣诞节前,沃尔布加又寄来了几封信。与过去相比,那些信里出现贝拉特里克斯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开始提及一些雷古勒斯小时候就在纯血宴会上见过的家族。没有人直接要求一个十四岁的学生加入什么组织,但意思已经很清楚:西里斯离开以后,雷古勒斯成了布莱克家唯一可以培养的继承人,而沃尔布加并不准备等他毕业才让他接触家族真正选择的政治阵营。

    雷古勒斯对此并不只有恐惧。他仍然相信许多从小接受的东西,相信古老巫师家族保存着值得保护的传统,也不认为研究黑魔法本身有什么可耻。他甚至承认,能够被贝拉特里克斯那些成年人认真对待,让他产生过一种近乎骄傲的感觉。西里斯从来不想要的东西,现在全部落到了他身上,而雷古勒斯并不愿意简单地把它们全都扔掉。

    一次谈话结束后,他忽然问希尔维亚:“如果一个人非常擅长摄神取念,他是不是可以看到我根本不准备告诉他的东西?”

    希尔维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这个“人”是谁。可能是贝拉特里克斯,也可能是雷古勒斯最近接触过的其他成年人;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甚至可能是伏地魔本人。她只问雷古勒斯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学。

    “因为如果我要去见那些人,我至少应该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完全敞着的。”雷古勒斯回答得很坦然,“我不打算因为我母亲信任谁,就默认那个人有资格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个理由让希尔维亚觉得比“我害怕他们”更像雷古勒斯。于是她同意了。

    雷古勒斯学得很快。他有耐心,习惯控制表情,也很早就懂得什么话该留下、什么话不能让成年人知道;这些能力与大脑封闭术并不是同一件事,却确实给了他不错的基础。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一开始错误地认为封闭思想就是把所有情绪压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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