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莉亚拿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把喉咙中的难过声音咽下去：“艾丽娜说，去战场是她的选择，即使死去也无怨无悔，希望班纳特小姐在她死后照顾她的母亲。”
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上前一步：“这是我应该做的。在此我承诺, 班纳特卡伦医院所有在战场去世的人员，她们的父母将受到奉养，子女会被抚养至成年。”
在场有亲眷的女孩们都呆呆地看着简，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还有一个心愿，”西莉亚抽泣了一声，话语带着鼻音，“艾丽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没有姓氏，因此希望被埋葬后墓碑上刻的名字是艾丽娜－班纳特。她非常崇敬班纳特小姐，希望能以班纳特做为姓氏死去。”
“好。”简简短的回答，她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些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妇人的神态呆滞中带着痛苦，她努力弯起唇角，想控制着自己尽量平静一些，尝试了几次眼泪像雨水一样不间断地流了下来，尽管这样，她还是努力说道：“我不懂得太多，可我知道自己的女儿，她是为了正确的事情死去的，她做得事是对的。”
“不错，她做得事是对的。”西莉亚抹干脸上的泪水，强撑起笑容说。
老妇人看向简，简对着她点点头。
“既然是对的事，那就没关系了。”老妇人口中喃喃道，不断地重复着，她颤颤巍巍转身，在西莉亚地搀扶下向远处走去。
简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夜晚的实验室中，简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宽大的桌子前，神色有些木然，她拿着一瓶葡萄酒在小口小口饮用，眼神看起来没有焦距，有些心不在焉。
“简在里面呆了多久？”实验室外面，卡莱尔询问焦急的吉蒂。
“从艾丽娜的葬礼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然后不断地喝酒，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卡莱尔，你劝劝她吧。”在吉蒂的印象中，简一向是清醒又理智，从来没有这样颓丧过。
“你放心，”卡莱尔沉静地眼睛注视着吉蒂，不知怎么回事，吉蒂觉得悬在空中的心降了下来，“我会照顾好简的。”
他缓缓推开门走进去，听到门口的声响，简大声说：“吉蒂，我没事，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卡莱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了眼她手中的葡萄酒，微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饮酒有害健康，这回你喝了多少？”
不知怎么回事，简觉得心中一股火气升起来：“为什么，我连难过沮丧的权利都没有吗？卡莱尔，你也要说教我吗？”
“当然不是，”卡莱尔金色的眼睛悲悯中透着温柔，他就这样看着简，就好像看进了她的心里，“我明白你为什么难过沮丧，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放心饮酒，如果出现意外我可以对你及时施救。”
明明是很温柔的话，简突然笑了出来，她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探出手抓住了卡莱尔的衣领，一个踉跄跌进了卡莱尔的怀中，他下意识抱住了简，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身躯，卡莱尔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卡莱尔，我是个卑劣的人，根本不像女孩们认为的那样好，”卡莱尔调整着姿势，让简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尽量让她舒服一些，“今天在艾丽娜的葬礼上面对她的母亲，我特别害怕，害怕—”
“害怕什么？”卡莱尔轻声询问。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简有些沙哑的回答：“害怕艾丽娜的母亲问我——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战场？”
实验室一阵寂静，随后简有些自嘲地说：“所以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上战场。”
“你知道的，其他人都可以去，唯独你不行，”卡莱尔轻抚着简的面颊，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更是成为女孩们的一面旗帜，摄政女王同样需要你的助力。”
“如果我出事，还有你，卡莱尔，你会遵循着我的理念把这些坚持做下去，不是吗？”简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我很想做到，但实际我并不能，”卡莱尔轻轻推开简，让她倚在椅背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忘记了，我是吸血鬼，失去你的能力维持，根本没有办法长期生活在人类群体中。而其他人，没有你的天赋和医术，也没有你的影响力，一旦你出意外，目前还没有形成足够规模的女性权利运动将即刻被打压下去，失去你庇护的女性们不知会落到怎样的境地。”
在说到吸血鬼相关的几句时，卡莱尔看了一眼大门，有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或许是酒精麻醉了她的头脑，简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有你在，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甚至越来越多的女性们都会得到帮助和保护，这些道理，走上战场的女孩们都明白，所以她们不会怨恨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