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中一顿,一晚上担心的事终于要来了。
“班纳特小姐,”威尔士亲王表情很和善,好像在对待自己的小辈,“听说你已经十八岁了,不知是否有订婚对象?”
简缓缓眨了一下眼,行了个屈膝礼,低头恭谨地说:“还没有。”
“那正好,”威尔士亲王哈哈笑了出来,“戈德里奇子爵的侄子也还未婚配,不如我给你们做个媒?”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走到人群前方,油腻腻的视线来回上下打量着简,就好像一只丑陋的鬣狗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简气到极点倒是愈加的平静,她勾起唇露出危险的笑容,对这位年轻人回以轻蔑的目光,语气仍然恭谨的让人挑不出错来:“抱歉,殿下,目前我没有结婚的想法。”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威尔士亲王一脸惋惜的样子,“不过来自绅士的邀舞可不要拒绝啊。”
随着他的话,年轻人走上前对简伸出手,乐队也识趣的开始奏乐,舞会再度继续,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最终答应了他的邀约。
注意到卡莱尔有些担忧的目光,简安抚的对他点点头。
跳舞过程中,年轻人果然没安好心,不仅手总是滑向不该去的地方,口中也是说个不停:“班纳特小姐,听说你父亲产业颇多,给你准备的嫁妆一定很多吧?”
简在舞蹈旋转的过程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他意图揽住自己腰的大手,然后用力一捏,剧痛让年轻人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后简又装作无意地狠狠踩了他的脚一下。
年轻人疼得弯下腰,这场舞也跳不下去了。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简捂住胸口,装出娇柔做作的神态,“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如去旁边休息一下。”
年轻人抬头,正好对上简充满恶意的眼神,他表情一颤,畏惧让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胡乱点点头,一瘸一拐向远处走去。
回到卡莱尔身边,简的表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卡莱尔犹豫着开口:“简,如果你愿意,可以拿我当挡箭牌,我不怕他们的责难,有什么事我来护着你……”
简脸上的阴霾随着卡莱尔的话渐渐消失,她无奈地看着卡莱尔,脸上带着纵容和感动:“如果我想靠你庇护,就不会明晃晃地站出来展示我的能力。卡莱尔,在这个时代对付女人最恶毒的方法,就是迫使她步入婚姻,然后用法律理所当然地剥夺她一切的财富和成就,把她禁锢在家中,从此失去自我,变成某个男人的财产和附庸。”
“对不起,我……”卡莱尔眼中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他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简温柔地打断。
“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们之间相伴走过了无数磨难和困苦,生死都斩不断我们间的羁绊,”简望着卡莱尔,眼中满满都是情谊,“用男女之情来形容我们的感情,实在是太过肤浅。”
卡莱尔的理智渐渐回归,他默默地看着简,无数种情感在心里破土而生疯狂的生长,扎进了他的血肉,捆缚住他的身体和灵魂。
鬼使神差般,卡莱尔弯腰对简伸出手:“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班纳特小姐?”
“当然可以。”简嘴角蓄起笑容,看起来自然又畅快。
最近几年简在私底下苦练了舞蹈,舞池中她和卡莱尔配合默契翩翩起舞,俊男美女的组合成为众人眼中靓丽的风景线。
一曲舞罢,简和卡莱尔牵着手,一边笑着谈话一边走向休息区,刚才的郁气一扫而空。
很显然,威尔士亲王并没有放过简的意思,在下一首乐曲响起前,他穿过人群,在众多女性希冀的目光中来到简的面前,对简伸出手:“我可以吗?”
他只是稍微躬了一下身体,就倨傲地挺直腰背,简快速换上标准的微笑,搭上油腻肥厚的手掌,跟着他走向舞池。
与刚才的年轻人不同,威尔士亲王并没有借机对她动手动脚,在跟简跳舞的间隙中,他看似温和地说话,却是实打实在威胁简。
“班纳特小姐,陛下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出问题很正常,做为儿子我不忍心他拖着病体还要为朝政担忧,”威尔士亲王一脸唏嘘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为父亲健康状况担忧的孝顺儿子,“陛下很信任你,或许你该劝说他不要太过劳累。”
“我只会诊治疾病,对陛下其他方面无力干预,”简表情严肃恭敬的重复,“我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医生,殿下。”
“恰好是这名微不足道的医生,挡住了不该挡住的路,”威尔士亲王眼中掠过一丝狠色,语气低沉中带着些滑腻,“听说班纳特家的土地和房屋是限定继承,你们家只有五个女儿没有兄弟,一旦你们父亲去世,生活恐怕会很不如意,那将是多么可怜而又无依无靠的一群女人——”
他拉长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