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胸腔里有一股酸涩的感觉沿着肺腑蔓延四肢百骸。
在面对姜宁时,自私的占有欲想让她彻底忘掉周度,彻底抹除掉周度在她心里的痕迹,可来到这间院子,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周度的气息,就连衣柜里也没能避免。
贺征迈过门槛出来,带着姜宁离开小院去了大队长家。
这个点生产队的人都下地了,路上的人寥寥无几。
大队长这会不在家,在大队部忙着,大队长媳妇在家里忙活着,见贺征带着姜宁和孩子过来,高兴的把人招呼进来,得知贺征要去市里见以前的战友,便笑道:“那你去吧,姜宁和孩子在我这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昨晚的事发生。”
姜宁听得一头懵。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贺征将小布兜放在桌上,临走前温声对姜宁嘱咐:“布兜里我装了点小零嘴,还有你和明明的水杯,你有什么事就和婶子说,我没回来之前,你尽量别往外面走。”
姜宁若有所思的点头。
等贺征走后,姜宁问大队长媳妇:“婶子,昨晚出什么事了?”
大队长媳妇对周聿明拍着手逗他笑,闻言一愣:“贺征没跟你说?”
姜宁摇头:“没有。”
大队长媳妇心里估摸着贺征没说,应该是怕姜宁吓着。
不过刘梅三人已经被公安同志带走了,再不会回来找姜宁的事了,于是把昨晚的事给姜宁说了一遍,听得姜宁脊背都毛了一层冷汗,头皮都有些发麻。
昨晚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而她呢?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难怪贺征昨晚没去给牛棚的教授送衣服,原来是被这事绊住了。
姜宁心里庆幸,好在有贺征,不然她昨晚就完了。
明明贺征刚走一会,两人不过才分开二十几分钟,可姜宁这会却特别渴望看见他,想贴近他,好似只有在他身边,她身上束起的汗毛才能被抚平。姜宁不禁抱紧明明,这会也明白过来贺征为什么临走前嘱咐她,在他没回来之前,让她尽量别往外走。
估计是怕他不在,她万一出去再遇到什么事。
乡下比不上纪律严明的部队,也比不得家属院,是该小心点。
姜宁听劝,大半天都在大队长家待着,除了上厕所以外,就没踏出过大队长的院门。
晌午的乡下,大家伙基本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
路上的人寥寥无几。
贺征走路离开西山生产队,没走去县城的那条路,而是拐弯去了红星生产队的方向。
那是姜宁娘家的地方。
也是她和魏朝从小长大的地方。
男人脚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红星生产队…….
晌午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到了下午又起风了。
这阴云遍布的天气瞬间让姜宁想到了穿来没几天后的那场大雨。
她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气,问大队长媳妇:“婶子,这天是不是要下雨?”
大队长媳妇笑了下:“是要下,但下不大,估计下不了多久就停了。”
果然,说完没多会,天空就飘起了雨点,姜宁抱着孩子躲到屋里,她抱着孩子坐在门槛后面,忧心去市里的贺征,也不知道市里的雨大不大?贺征没带伞,等回来估计要淋成落汤鸡了。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姜宁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银白色手表小巧精致,是结婚前,贺征给她买的。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了。
从贺征离开到现在过去四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大队长淋成了落汤鸡,双手遮在头顶从外面跑回来,问自家媳妇:“贺征还没回来呢?”
大队长媳妇说:“还没,也不知道到哪了。”
一直到四点四十多,大队长家的院门从外面敲响了。
大队长喊了声:“谁啊?”
滂沱的大雨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我,贺征。”
姜宁在屋里听见贺征的声音,抱着孩子跑到屋门口看向门外。
大队长穿着蓑衣打开院门,看见门外面被雨水淋透的贺征,连忙让人进来。
姜宁看向快步走到屋檐下的贺征,他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短利的发根乌黑浓密,有雨珠子从他发根里滚落,淌过刀削冷硬的脸庞滚向下巴颏,深黑冷峻的眉峰也被雨水浸透。
她赶紧招呼他:“你进来,别在屋檐下站着了,会被雨溅到。”
自从进了院子起,贺征的目光便紧紧黏在姜宁身上,他盯着她眼睛,滑过她鼻唇,又看向她怀里的周聿明,脑海里不停地徘徊他去红星生产队打听的那些事。
姜宁啊?那孩子不会画画,我看着她长大的,就没见她画过画。
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