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张了张口,那个“你”字卡在嘴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刚才贺征在井边,目光便锁定在姜宁身上,从井边到屋门口,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她身上。
男人迈过门槛走进来,放下了掀开的门帘。
他长得本就高大峻拔,一进来瞬间衬的屋子逼仄矮小,尤其那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从他身上无形中透出来的压迫感更是让姜宁忍不住绷紧了肩颈。
她没忍住,往后又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桌沿才没了退路。
“你有什么事吗?”
姜宁问他。
贺征看了眼嫂子一张一合的唇瓣,没错过她眼底的紧张和羞臊。
他移开视线,平静的说:“进来晾孩子的尿布。”
说完,走到火盆旁的架子前,将洗好的几块尿布规整的搭在架子上。
姜宁双手反在身后紧张的扣着桌沿,无意识的转着瞳仁,最后转到贺征晾尿布的手上,男人将布料上的褶皱一一抚平,不紧不嫌弃孩子尿在上面,还细心的拽了拽布料两边的边缘,就如同当时那只手……
捏着湿濡的毛巾,毫不嫌弃的帮她清拭。
姜宁不知道贺征当时抱着什么心思帮她清理的。
那最隐秘,最不能见人的地方,在那几天,频频落入他眼中。
还有,他的手心。
姜宁浑身汗毛一竖,那种羞耻尴尬和紧张的感觉又一股脑的扑过来。
她想要移开眼睛,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撞上贺征抬起头,男人掀眸看向她。他直起身朝她走来,在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姜宁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她想往一边挪,却听他突然发问:“姜宁,你还打算躲我多久?”
姜宁抿紧唇瓣。
这人现在连嫂子也不叫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躲你。”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很轻的低笑:“有没有躲我,你心里最清楚。”
姜宁抿紧唇,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知道自己这一会心脏跳到快要控制不住了,尤其贺征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的紧张,腿软,手心发汗,就连反在身后扣着桌沿的手指也快没了力气。
罩在头顶的黑影倏然压下,姜宁惊呼一声,抬起头就见贺征双手扣住她两边手臂,他弓下腰背逼近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险些贴在她脸上,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姜宁能感觉到他鼻息间清冽的气息,能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她紧张错愕的缩影。
姜宁忍不住将头往后仰了下:“你…你干什么?”
贺征看着她:“姜宁,你躲我四十九天了,每一次我进你屋子,你不是假装睡觉就是以给孩子喂奶的借口将我支出去,这段时间你在坐月子,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这不是允许你一直逃避和躲着我的理由。”
姜宁一直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
因为被贺征挑明,她脸颊升起尴尬和羞臊的红意。
她的确在躲着贺征,但谁能想到他会记着她躲了他多少天。
而且,她能不躲着他吗?
那会生完孩子,她身上有多狼狈她自己知道,哪怕她那会醒不来,但她有知觉,那些污秽,恶露,都是贺征亲手帮她清理干净,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仅限于中间拉扯着一个周度,虽然贺征说喜欢她,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可她也要脸呀。
在贺征面前这么肮脏且狼狈,她哪好意思见他。
姜宁这会已经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可贺征再一次剖开了她一直想要逃避的真相。
他说:“在医院那几天,我对你做的事,说的话,你都知道。”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姜宁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忍不住咬住下唇。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对她的否认没有听进心里,而是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或紧张的时候,最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
她快速松开下唇,耳尖到脸颊烧的红彤彤的。
她推开贺征想要离开,手推拒在男人结实强悍的肩膀时,没有撼动他一分。
贺征垂眸,视线盯着姜宁的唇。
她的唇刚被那排贝齿蹂*躏过,上面沾着透亮的水光。
和医院那次一样,被他碰过的唇,水润透亮。
他想亲她。
就现在。
贺征掀起眼皮看向姜宁的眼睛,喉结快速滚了几下,反复吞嚼在唇齿间的那句——嫂子,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他想问很久了。
可看着她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却有些张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