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难受的是,现在就连脚心也开始不舒服了。
尤其晚上睡觉时,总感觉脚心的一根筋在向两头死命拉扯着,绷得她脚心抽痛。
深更半夜,姜宁被脚心抽筋的拉扯感疼醒了,肚子大弯不了腰,手也使不上劲,她只能忍着疼下床踩在地上使劲跺脚,边跺脚边委屈的哭,那眼泪扑簌簌的掉,觉得自己要多命苦有多命苦,情绪再度崩溃,姜宁彻底受不了了,哭的想一头磕在墙上撞死得了。
说不定这一撞,她还能回去了呢?
想法越来越偏激,想死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姜宁咬紧下唇,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试一下。
就试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
她受够这副身体了,从穿过来没多久小腿就开始不舒服,越往后越难受,现在就连脚心也频繁抽筋难受不说,腿和脚都明显肿了不少,她都怕越往后越肿,肿到最后连路都走不了了,难不成后半辈子要在床上度过吗?
只是想一想姜宁就受不了了。
与其这样,不如痛快点算了。
情绪已经崩溃到了爆发点,就在姜宁咬紧下唇,试图往墙上冲过去时,屋门从外面敲醒了,贺征紧张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腿又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贺征的声音,姜宁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哭的抽噎的止不住,紧紧咬着下唇也没出声,就盯着那扇闩着的木门看着。
男人声音越发焦急:“嫂子,开门!”
姜宁依旧没说话,因为她一张嘴就忍不住想哭。
可是她也不想开门,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糊满眼泪的脸。
她的沉默让外面的男人脸色紧绷的厉害,他知道嫂子醒着,他也听见了嫂子的跺脚声,听见了她强忍着哭泣的抽噎声,贺征五指贴在门板上,低沉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几分强势:“嫂子,把门打开,不然我踹门了。”
姜宁哭声一顿,看了眼那根贺征重新削的门闩。
这一刻,她想要死的念头忽然间就消失了,心里面竟然想的是,算了,开门吧,万一他又把门闩踹断了呢?
姜宁胡乱的抹掉脸上湿濡的泪水,正要开门,只听房门“嘭”的一声。
闩着的屋门再一次被踹开了,门闩断成两截可怜兮兮的掉在地上。
姜宁:……
屋里是黑的,只有外面星星点点的亮光透进来,但足以让贺征清楚的看见里面,嫂子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站在墙壁对面,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晃眼,她赤着双脚踩在地上,及腰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肩背后,那双时常沁着笑意的眼睛哭的红彤彤的,就连颊腮两边都被湿濡的泪水糊满了。
贺征呼吸一沉,几乎是瞬间察觉嫂子的状态不对劲!
莫名的,他的心也跟着一紧一疼。
九月底的晚上有点冷,嫂子光脚踩地,又穿的这么少,最容易着凉。
贺征也顾不上他和嫂子之间必须要保持的界限和分寸,几步冲过去抱起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一只手捏住嫂子并拢的两只细瘦的脚踝,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嫂子脚心的灰尘,再将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做好这一切,他才去开灯。
灯泡散出来的光让姜宁哭的涩痛的眼睛感觉到刺眼。
她微眯了眯眼睛,看向走到床边停下的贺征,男人弯下腰看着她,低声与她说话:“嫂子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心里难受,都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嫂子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奶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姜宁死死抿着唇看着上方的男人,看着他关心她的神色,听着他温柔安抚的声音。
从男人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姜宁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头发胡乱的铺散在枕头上,一张脸哭的乱七八糟……
人最怕情绪崩溃的时候有人过来安慰,这样原本努力压抑的委屈和哭声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想忍也忍不住,她突然一把攥住被子蒙住脸,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放声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剜着贺征的心口,连呼吸里都好似带着被冰碴子剐蹭的生疼。
他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可怕又疯狂的念头。
想伸手,想扯开被子,想将里面大哭的人儿用力捞进怀里。
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像是疯狂滋长的藤蔓,怎么也压不住。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她是周大哥的媳妇,是他该敬重的嫂子,从一开始,他只是受周大哥的嘱托照顾她,他不该,也不能对嫂子有任何逾越的想法和过分越界的举动。比如当下,想要用力抱紧她的想法更是千不该万不该有的。
贺征压下心底的念头,眼尾也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