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感激道:“谢谢叔。”
等生了孩子,有机会她会再回去看看大队长两口子。
“你还跟叔客气啥。”大队长又道:“姜宁啊,贺同志在不在?在的话叔有话想跟贺同志说。”
姜宁转头看了眼岗亭外的贺征,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跟能听见对话里声音似的问了句:“大队长找我?”
还真让他猜对了。
姜宁轻轻点头:“嗯。”
贺征进来接过电话,听大队长说起他当时留在灶房碗底的钱和粮票的事:“贺同志,你给的也太多了,你和宁宁就吃了几顿饭,哪用得了十块前和一斤粮票。”
贺征道:“我和嫂子不在,周德旺父子的事辛苦大队长来回跑腿了,大队长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姜宁站在边上,抬头看了眼一步之外的贺征。
男人站的笔直,冷峻的目光凝着岗亭的小窗口外面,侧脸棱角刚毅锋锐,说话时,脖颈处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倏然转头,漆黑的眸正对上姜宁盯着他的目光。
姜宁:……
男主警觉性怎么这么高?
她给自己找补,小声询问:“大队长说什么了?”
贺征道:“没事。”
通完电话,贺征带着姜宁离开岗亭,将她送到院外就去了团里。
老太太在院里做衣服,黄月芳领着俩孩子和老太太唠家常,见姜宁回来,老太太问:“宁宁,大队长说啥了?那黑心肝的父子两咋处理的?”
姜宁道:“他们被公安同志送到劳改场改造十二年,周家给我赔了五十块钱。”
老太太痛快道:“就该这样!让这两黑心的狗东西在劳改场好好改造改造!”
黄月芳不知道这些:“咋回事?”
老太太把周度二伯家父子俩偷偷跑进姜宁家伤人抢钱的事说了一通,黄月芳听得眉毛都飞起来了,一巴掌呼在大腿上,骂道:“狗娘养的,亏周营长的爹娘当初还救了他们两口子,这哪救的是人,救的就是俩畜生!”说完还不解气,又连着骂了好一通。
黄月芳又问:“姜宁,你娘家就没人管吗?”
姜宁是高中生,一看就是家里被疼着的闺女,她没了丈夫,又怀着孕,还被婆家人那么欺负,娘家人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能由着她跟贺副团长来家属院,当时从老方嘴里得知周营长临死前把媳妇托付给贺副团,她还挺纳闷的,周营长媳妇没有娘家人吗?
没等姜宁说话,老太太就替她说了。
“宁宁她亲娘去年没了,她亲爹给她娶了个带了俩儿子的后娘,她要是回到那个娘家,日子不定苦成啥样。”老太太心里明白,姜宁要是回去了,日子苦不说,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又是一说,这也是小度为什么临死前一定要小征照顾好他媳妇。
黄月芳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她就说一个上过高中的女儿家里咋会不疼爱。
都说有了后娘亲爹也成后爹了,这话真不假。
黄月芳现在看姜宁是越看越可怜,爹不疼后娘不爱,没了丈夫不说,还差点被婆家人害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黄月芳都红了眼睛,起身拉着姜宁的手让她坐在她边上,跟她说以后有啥事,黄婶子替你出头。
姜宁心里暖暖的,笑道:“谢谢黄婶子。”
方建成和方建业躲在黄月芳身后,露出两张小脸看向姜宁,方建成奶声奶气的说:“我也替姜嫂子出头。”
方建业不落下风:“我也替姜嫂子出头。”
姜宁快被两个孩子萌死了,心里也软乎乎的揉了揉他们脑袋:“姜嫂子谢谢你们。”
今天比昨天还热,中午老太太做饭,坚持没让姜宁进灶房。
团里的人陆续回来,贺征推开院门,一眼看到了站在菜地旁盯着红薯秧的姜宁,她抚着肚子弯下腰,指尖拨了拨红薯秧。
“嫂子想吃烤红薯?”
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姜宁吓得一激灵,险些摔到菜地里。
好在贺征及时伸手握住她小臂,帮她稳住身子。
“嫂子慢点。”
姜宁:……
她抽回手,看向一旁比她高出许多的贺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吗?跟个幽灵似的就飘到她身后了。
贺征道:“刚回来。”他续问:“嫂子想吃烤红薯?”
姜宁摇头:“我想吃红薯糕。”
红薯做成的糕点软糯香甜,虽然吃不上后世的蛋糕甜点,但红薯糕点也不错,越想越馋,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软软糯糯的红薯糕,她说:“等吃过午饭,我先做几个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