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吓得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
没等她跌倒,一只手极快的握住她小臂,帮她稳住了身子。
姜宁后怕的抬起头,就见刚才还离挺远的贺征这会就站在她跟前。
男人没敢松手,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嫂子有没有伤着脚?”
姜宁后怕道:“没有。”
老太太也吓着了,筷子和饭勺都丢了,跑过来扶着姜宁另一边的手臂问她咋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姜宁赶忙道:“奶奶,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老太太松了口气:“不行不行,宁宁,你以后别来灶房了,今天幸好是小征在,要是小征不在,你这一跤摔下去可不得了。”
宁宁肚子里怀的可是小度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后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太太的心脏这会还在噗噗地跳,她催促贺征:“先把宁宁扶出去。”
贺征颔首:“嗯。”
他没松手,只是握着姜宁小臂的五指松了些力道:“嫂子,我们出去吧。”
姜宁也不好再待下去,不止她吓坏了,也把老太太吓坏了。
她不怕死,但怕疼。
她可不想一跤摔下去把自己疼死。
怀孕真的好不方便,处处受限,还处处都是危险。
姜宁走在贺征身边,两人挨得近,她甚至从贺征身上感觉到了层层递过来的热意,混合着灶房烘人的热气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太热了。
没有空调的夏天,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想念空调,想念冷饮。
呜呜呜,她还想吃火锅烧烤,吃甜点喝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一有想吃哪种食物的念头,就特别特别馋,馋的她闻着灶房里的饭香味都没食欲了。
贺征低头看了眼边上个子娇小的姜宁,视线在她挺起的肚子上掠过。
嫂子还是太瘦了。
被他握在手里的小臂纤细的厉害,他半掌既握。
贺征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毫无间隙的贴着嫂子小臂上的肌肤,顿时不自在的移开眼,等把人扶着坐在板凳上,他迅速收回手垂在裤缝:“嫂子坐着,我去端饭。”
姜宁感激的笑了下:“谢谢你。”
贺征道:“没事。”
这顿饭姜宁吃的有些没滋没味,吃着面条,心里却想着烧烤和甜点。
吃过午饭,姜宁坐在院里乘凉,听见门外有人叫她。
她偏头看了眼,来人穿着军绿色军装,对方道:“是姜宁同志吗?”
姜宁:“我是。”
贺征从灶房出来,外面的人看见贺征,立刻敬了一礼:“贺副团长。”
贺征:“找我嫂子什么事?”
警卫兵道:“闵岳市丰和县朝阳公社西山生产队的大队长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找姜宁同志。”
贺征看向姜宁,声音低沉好听:“嫂子,应该是周德旺父子的事。”
姜宁也猜到了。
八成是周德旺父子两的判定结果和对她的赔偿下来了。
她扶着腰起来,就听院里的男人说:“我陪嫂子一起去。”
老太太出来叮嘱贺征路上多看着点姜宁,别被绊着了。
姜宁:……
她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跟着警卫兵走在家属院的路上,路过的军嫂没一个不看姜宁的。
路边围了几个军嫂,看着越走越远的贺征和姜宁,小声说着。
“这就是周营长的媳妇。”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谁说不是呢,更可怜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没了爹。”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天贺副团在家盖厕所的时候,林梅跑过去凑热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让贺副团和周度媳妇搭伙过日子,被贺副团说了一顿。”
其中一个军嫂哼笑了声:“那天我和林梅搁一块呢,她说那话也不过过脑子,周营长才刚没几天她就撮合人家媳妇和贺副团在一块,那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另一个军嫂附和:“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她就是活该。”
姜宁不知道军嫂们还在提那天的事,她跟着警卫兵进了岗亭,警卫兵拿着老式的电话回拨过去,给接线说了西山生产队的地址,没一会警卫兵将电话递给姜宁,姜宁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就听见大队长的声音:“姜宁,是不是你啊?”
姜宁道:“叔,是我。”
大队长笑道:“叔听出来了,给你说个事,周德旺和周光的判定结果下来了,两人被公安局同志送到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