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见他神色清明了些, 便顺势在他榻边坐下,轻声问,“沈寂,听说你派人给底舱的人送吃食和净水了?”
底舱的人当然是指裴家。
沈寂怔了下,像被抓了包,“是谁跟你多嘴了!”
顾明烛当然不会出卖田火头,梗着脖子问:“怎么着, 这还要瞒我?”
“我没故意想瞒你的……”沈寂有点心虚,“我知道你很厌恶靖北侯府里的大部分人,但……我这趟出来,天家交办的另一个任务就是不能让裴家人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看北司住的客舱条件这么好,大伙儿都晕得这么辛苦了, 底舱怕是人间炼狱。”
“我也猜到是天家要你这么做了。”顾明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是讨厌裴家一些人,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全体死了才开心。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考虑我的立场。”
更何况她还需要救护车……
沈寂注视着顾明烛, 倾身靠近,抬手替她理顺了颊边一缕未拢好的发丝,轻声说着:“阿烛。你告诉我, 你对裴时序……是因为他在靖北侯府有过照拂?还是另有隐情?”
他目光灼灼,“只要你说,我就信,且从此再也不会吃味。”
顾明烛:“……”
她能说吗?但她也不想再骗。
认真的考虑片刻,她看向沈寂,平静而坦然的,“我护着裴时序确实有隐情,不同你说,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有些超乎常理的东西。它不仅关乎我的命,也关乎很多我不知道的因果,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摸清楚当中的规律。”
“但我用生命起誓,我对裴时序的特殊照顾仅限于人伦道义。你可以吃醋,也可以拦着我。但请你相信,我的心、我要走的路,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一分一毫在他的身上。”
沈寂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小心翼翼,“那……你的心在哪儿?”
顾明烛白了他一眼,抬起手,掌心贴上他的胸口,“傻瓜,不就在这儿!”
沈寂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轻笑,“好。”
他拥住顾明烛,呼吸交缠、唇齿厮磨。愈发的,船身的颠簸似乎都远去了。
他看着她迷蒙的模样和嫣红的唇瓣,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
他一直以来都错了!
他不该故意不让她碰,反而应该把她“喂”得舒服舒服的,但却不饱,永远还差一口,让她贪恋这种亲密,让她离不开这种温度才是啊……
沈寂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本扣在顾明烛腰后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等到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中的矮子、调戏沈寂小能手顾明烛女士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花儿已经嗡的一声散了:
她的外衫呢?在两人身下。
中裤?褪到了膝盖弯处卡着,露出圆润的膝头。
亵衣?地上。
全身上下还健在的只有脚上的足衣。
而沈寂眼睁睁的看着顾明烛从白嫩的莲藕变成了煮熟的虾子,全身通红。
“沈寂!”
顾明烛惊叫出声,声音却变了调,又尖又细,毫无威慑力。
沈寂把她牢牢锁在怀里,手臂横在她与榻之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玩丰润的圆弧,“叫我夫君。”
顾明烛脑袋里全是火花带闪电,以及2050年的科普读物:《推两性拉博弈论》。
她可是理论之王啊!
她试图用现代医学和心理学武装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经大夫,“沈寂,等等,等等,你这是病,获得性依赖人格障碍倾向!这是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不利于身心健康,更不利于——”
“有利于洞房花烛吗?”
“有……”
沈寂低低地笑出了声,俯下身去,继续吞圆。
他不会怕喝药,因为此生接下来吃的每一寸都是甜的。
顾明烛力气全无,满腹的理论堡垒像建在流沙上的城堡,潮一涌过来就瞬间坍塌了。
沈寂也根本不是什么晕船的病患,他的手指可以探到她每一处神经末梢的敏感点,然后慢条斯理地研磨、碾压。
“叫夫君。”
“还没……没成……没成亲……”顾明烛的声音碎得连不成句。
“那要尽快成亲吗?”他问得极轻,像是随口一提,可作恶的手却停了下来,虚虚地悬着。
“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吧……”顾明烛实在不想就这么投降,理论王者被颤成这样实在太没面子了!
“三天后,好吗?”
“好……呃,哈?在船上?都不用挑个什么黄道吉日吗?”
“你哪天嫁我,哪天就是大吉。”
顾明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