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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那个巴掌大的血液滤过器中。

    沈寂不在意顾明烛怎么治的,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两人紧密贴合的部位,以及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草药与干净水汽的香气……

    “别动,沈寂,我会让你好起来的,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顾明烛低声说着,像是安抚他,其实也在安抚自己加速的心跳。

    沈寂低低的笑,带着压抑的喘息。“顾大夫的疗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管用就行。”顾明烛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大人不是喜欢吗?”

    沈寂浑身猛地一颤,偏偏还无法反驳,甚至可耻地沉溺其中。

    身体的本能早就背叛了他,某部分灼热的几乎要把中衣顶破似的,却还不肯在她面前彻底溃败。

    他确定自己想要她,可他怕……怕她真的“得手”了,真的跟她那位走婚的师傅一样腻了就走。

    顾明烛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偷笑,身子晃了晃,想坐得更舒服些。

    沈寂哑着嗓子唤她,带着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阿烛,别动。”

    “好,我不动。”顾明烛轻声说着,“才怪。”

    她伸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的贴上了他。

    唇齿相缠,气息交融。沈寂向后仰着,又被顾明烛托住。她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药味,还有血腥气。

    是方才他自己咬破的。

    CRRT机在安静地运转,血液在透明的管路里缓缓流动。

    窗外,秋风卷过枯枝。而室内,温暖如春……

    顾明烛是怎么离开的,沈寂竟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散在缠绵里。

    再次恢复清明时,窗外已有朦胧的光线进来。

    沈寂撑着手臂坐起身,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四肢百骸。好像积攒经年的燥郁被剥离抽走了不少,这几天每天醒来都盘踞在心口的隐痛也没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贴着一方干净的布。

    榻旁的桌案上还搁着一张“医瞩”,上头是顾明烛丑丑的、还有不少错别字:“布别动,里面有药膏。今日忌劳累,禁生冷辛辣。若违此嘱,后果自负。”

    沈寂无声笑了,她总是这样一边用最惊世骇俗的法子撩拨得他意乱情迷,一边又用最不容置疑的规矩把他按得死死的。

    可偏偏,身体和心情都是真的舒泰了。自从被她一路医治以来,骨子里透出的轻盈感,是他这十年来都不敢奢望的。

    他喜欢,且离不开、且……他知道她是不同的。

    无论她如何伪装、隐藏,可他是锦衣卫啊,他能看不出她身上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吗?

    可他不想深究。因为他怕,怕一旦剥开了迷雾,她会像她那位神秘的师傅一样“亡故”,再无踪影……

    六日后,北镇抚司车队抵达了洪州府渡口。

    沈寂并没让大队人马入城,只遣晏三持勘合公文前往府衙办理通关手续,余下众人则径直进驻码头旁的官驿。

    他是打算安安静静的来、安安静静的走。前哨晏三早就传回消息,洪州府境内并无紧急警情。知府周文渊是翰林院出身,为官清正,虽没太大建树,却也没被列入沈寂手中最机密的“贪墨名录”。

    既不是硕鼠,也不是蠢材,便不值得他去应付。

    然而,沈寂低估了地方官的嗅觉。

    车队到了官驿,就瞧见周文渊已经带随从和一些商贾候在外头了。

    接下来就是好一通官方场面客套。

    顾明烛下了车就瞧见沈寂眉峰微蹙,面无表情应付的死样子。

    她看得直摇头。

    这家伙,一沾上官场就像被扒了层皮一样难受,半张交际的假面具都懒得戴。

    也难怪旁人说他不近人情,要不是顾明烛见识过他私下里被撩拨到无处可躲的窘迫,见识过他耳根泛红、呼吸急促的模样……

    嘿嘿,他的急促只给她。

    正满脑子黄色废料走神儿,便瞧见沈寂的目光竟飘到了她身上,似笑非笑的模样,还趁着周文渊低头的间隙,对她极快地、顽劣地眨了眨眼。

    顾明烛:“……”

    这位大哥,您知道在场有多少双眼睛吗?

    顾明烛正考虑要不要缩回车里的当下,来迎接的商贾人群里走出几位衣着华丽的夫人,笑吟吟地拦住了队伍的后半截。

    “这位想必就是顾娘子了吧?”其中一位夫人声音又脆又甜,身穿湖蓝缂丝褙子,下配月华裙,鬓边赤金镶嵌珍珠的掩鬓轻晃,“民妇是通济船行张门李氏,家中做些怒沧江漕运的营生。久闻顾娘子妙手仁心,一路随行救治无数,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民妇佩服得紧,想来送来一些洪州府的土产,还望顾娘子莫要嫌弃。”

    她一边说着,一边便把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往顾明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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