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应吃食用度是深得她心。祝溪环顾一圈程九的房间,心想:
程老头多精明的一个人,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住反而跑到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里待着。
要么是他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这牵机院的人有问题。
祝溪把手札上那两句话记在心里,谨慎的把手札放回原位,刚做好一切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突然回来的宫远!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祝溪一下慌了神,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乱窜:这房间怎么干干净净的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祝溪转了一圈将视线落在刚合好的箱子上,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它了。
来不及犹豫祝溪抬手就要把里头的杂物往箱子两边推,给自己腾出一个蜷缩的地方。
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瞬,祝溪只觉自己双脚腾空,整个人被人猛的拽了上去。
祝溪毫无防备被这么一拽,眼前瞬间一白尖叫声汹涌着要从嗓子眼挤出来。
不过被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捂得死死的,愣是一点声没喊出来,还差点把自己呛死。
人在惊吓恐惧中下意识爆发出的力量惊人,沈砚颇费了些气力把怀里的人牢牢按在自己怀中。
“别动。”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祝溪胡乱扑腾的手脚一瞬间顿住,她偏头一看,眼角余光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侧脸,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祝溪有些僵硬的移开视线,终于肯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将注意力转移到推开房门的人。
宫远站在门口望着屋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陈设,罕见的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被迫当梁上君子的祝溪心虚紧张到抓着沈砚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直到宫远没有任何异常的走进房间上下扫视一圈,他抬手在桌案上擦拭一下,指腹上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即便如此,宫远还是打了盆水,仔细的擦拭这房间的每一寸地方。
“自从知道你还没死,这房间我便经常来打扫,就等着你回来的那天。可惜,你还是死了,不过我却等来了你的徒弟,师父的房间留给徒弟住,我想师弟应该是没有意见的。”
“你那个徒弟我很满意,是个学毒的好苗子,而且比你聪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把你的那些毛病学过来。”
宫远不知自己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念叨了多少次,一个人自言自语半晌也不觉得奇怪。
“学过来也无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徒弟我自然是当做自己的徒弟来教导,那些想要用毒救人的臭毛病我帮她改了就是。”
“……”
宫远好像只是单纯来给程九的房间打扫擦拭一遍,随意找了块没有水渍的地方坐了半晌:“师弟,真是可惜你看不到昔年我跟你说的场面了,唉……”
宫远情真意切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离开了房间。
房梁上,将宫远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全听了去的沈砚和祝溪彼此对视一眼。
沈砚揽着祝溪的腰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不等祝溪开口,沈砚便带着些许的指责的嗓音道:“程九和宫远的房间在一间院子,你贸然过来万一被他发现了该如何解释?”
“梁暮说什么你就信?你就听?”
沈砚看见祝溪没有任何防备的听梁暮的话找到程九的房间本是有些着急,想借此告诉她对人要有些防备心。
不要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当初为了忽悠他去找草药时的心眼子呢,就着牵机院的饭菜咽肚里了?
不想说着说着竟真的带动了火气,点火的那个人看着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趴在门缝上看宫远走远了没。
确定瞧不着任何人的祝溪站直了身子拍拍半点灰没沾到的掌心,瞥了眼小题大做的沈砚:
“你喊什么,再把人引过来了,再说,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么,怎么我就不知防备了?”
沈砚:“……”
从祝溪跟着暗卫走进暗道时沈砚就一直跟着,他有心藏匿自己的行踪那些个暗卫也是不容易察觉的。
他躲在暗处听完了祝溪和梁暮的话,也瞧见梁暮问二人怎么没在一起时,祝溪暗了一瞬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沈砚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毒入膏肓而武功尽失, 不然怎么祝溪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知道自己跟着她?
祝溪回头望着他有些讶然的脸色,心中有些自得,道:“这就不用你管了。”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和宫远住在同一个院子?”
沈砚眉梢一挑:“难道我还真会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