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是太后的人,她命我过去问我陛下的病情。”
闻言沈砚蹙起了眉头:“据我所知,当朝太后和陛下是亲生母子,陛下病重太后竟没有守在陛下身旁么。”
难道真像戏文说的那样,皇家无真情?
祝溪在太后跟前小心谨慎的说了一大通话,出了殿门才发现身上都被汗湿了。
这会回到房间紧绷的精神才松懈下来,她接过沈砚给她倒的水,解释说:“你刚醒,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陛下的毒就是宫远下的,这事太后似乎也知道。”
祝溪是大夫,在南山上经常给人看病,病人的家人会给出的反应她见过很多,是不是真心祝溪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跟太后隐晦地透露出梁暮的毒是被宫远下的后,太后虽然生气,但是神情并不意外,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沈砚:“你跟太后说了这件事?”
祝溪点头:“她说只要我救回陛下就放我们出宫。”
相比较宫远,祝溪还是更相信太后的,原因无他,太后眼中对陛下的担心是真的不能再真了,恨不能自己代陛下受苦。
祝溪内心啧啧叹息,这皇宫里的人心思真是古怪,担心自己的孩子却要任由他被人毒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太后想自己独揽大权,像戏文中写的那样?
祝溪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砚。
沈砚沉吟片刻后说道:“太后也许知道宫远为什么要给陛下下毒,并且她相信宫远不会真的害陛下。”这两个人应该在配合着做某些事。
沈砚去后厨给祝溪拿正在温热的饭菜,这间院子里只有她和祝溪两个人,除了不能出门外,在院子里算是自由的。
祝溪扒着饭,想了想说:“那也不对啊,你忘了,宫远可是想用长恨毒给陛下解毒的。”
就像程九给沈砚解霜落毒一样,解了霜落却使人中了长恨毒。
只不过沈砚命大,体内有回春心法护着心脉暂时没能死罢了。
说完祝溪转念一想便松了口气:“我忘了,要给人下长恨毒,得先有长恨毒才行,宫远可没有这个毒。”
“不过还好我聪明,骗宫远我师父给的霜落解药真的是假的。其实那副药只是见效慢了点,但却不会伤身,是我师父改良过的,现在只需要拖延一些时间等陛下醒了就行。”
祝溪说完埋头继续吃饭,一时间房间只剩下她狼吞虎咽扒饭的声音。
过了片刻,祝溪后知后觉发现有点不对劲,她抬头看向沈砚,发觉沈砚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然后她就看见沈砚把袖子卷了上去,露出手臂上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的血其实是有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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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啪嗒”一声, 筷子上夹着的一块肉掉了下来。
房间中比方才还要安静,祝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产生幻觉。
她问:“你说什么?”
沈砚看她的表情说话带点结巴:“我的血其实有毒。”
祝溪把碗放下,转身取了银针不由分说在沈砚手腕上扎上一针。
银针拔出, 银白色的银针没有任何变化, 光泽依旧。
针上无毒。
沈砚:“只有在毒发的时候我的血才会有毒,其他时候与常人无异。我以为你知道……”
祝溪:“……”
祝溪突然知道人为什么会被气笑了。
沈砚也是在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血有毒,不过这些年他都以为那些血是因为自己中了毒而不是血本身有毒。
直到沈砚发现自己毒发后手臂上莫名出现的一道伤口,再加上宫远说他可以用长恨毒解了梁暮的霜落毒, 他这才反应过来。
祝溪还没庆幸多久就被当头一棒,她本想着解药已经给梁暮服下,拖延个几天等药效发作梁暮醒过来这事便算了了。
如今看来这事不是轻易就能了结的。
这个宫远到底想要做什么,若只是想要知道长恨怎么做直接把她抓去逼着自己给他研制不就好了,为何一定要给梁暮下毒呢?
给一国之君下毒他不怕自己先被杀了么?
可惜程九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有个师兄, 更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的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溪现在心里全是未知的恐慌与迷茫。
她答应了太后会治好梁暮, 然后太后放她和沈砚走, 若真如沈砚所言,宫远那个疯子已经给梁暮服下沈砚的毒血, 那短时间内祝溪根本治不好梁暮。
太后会怎么对自己?她还告诉了太后沈砚的存在, 她会不会拿沈砚出气或是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