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穿着与殿中其他太监的服饰不同,这个太监的衣服明显用料更讲究些,衣服上的配饰看着也要比其他人的更值钱些。
他说话太后都没有生气,而是任由他开口斥责自己,想来应该是个太监头头,祝溪想着。
她道:“太后莫急,让我把话说完,陛下中的毒是霜落,这种毒毒性强烈,中此毒者死状惨烈,正常来说中毒后顷刻间便会毙命。”
“但是我看陛下中毒后身上并没有出现中毒后惨烈的迹象,更没有顷刻间毙命,所以我猜想,这个毒应该是被人以极少的药量少量多次辅以着其他能延缓毒药发作的药一并服下,想来应该有很多年了。”
祝溪听到宫中的宫女太监说陛下的病宫里的太医无人能治好,还是太后去宫外将宫院正请了回来,才得以保住陛下的性命。
若是正常的霜落毒性,哪折腾得了这么许久,梁暮早就见阎王了。
他可没有沈砚的回春心法护住心脉。
祝溪言尽于此,对太后行礼,说道:“太后娘娘,我可以设法解了陛下的毒,但事成之后你要护送我和我的朋友离开皇宫,我们可是被抓来的,只是要太后还我们自由,太后应该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的吧。”
“你的朋友?”林墨芸闻言有些意外,宫远只说他会将程九的徒弟带进来,并没说还会带旁人。
祝溪:“我的朋友沈砚也被一并带进了宫,现在就被关在牵机院里,宫远用他来威胁我给陛下解毒。太后放心,陛下的毒我一定会解,只是解毒后你要放了我们。”
主座上的林墨芸半晌没有说话,她手中的佛珠被紧紧绞着,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大殿内只能听见太后愈发急促的呼吸,祝溪久等不到太后的应答,忍不住抬眸去看座上的人。
“太后娘娘……”允公公注意到林墨芸的不对劲,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林墨芸恍然回神:“只要你能治好陛下,你的条件本宫允了。”
“多谢太后。”
祝溪一走,原本挺直着背端坐着的太后像是被人抽取了脊骨似的弯下了背。
允公公注意到林墨芸的不对劲,忙问她可是有哪不舒服,不等林墨芸说话便火急火燎的要宣太医。
陛下中毒眼下生死不明,宫里能做主的只有太后,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啊。
林墨芸一口气堵在胸口,朝身后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大宫女拦住允公公随口扯了一个借口支走了他。
“娘娘,您没事吧?”
林墨芸轻轻摇头,祝溪的话在她心里一遍遍回响,再抬眼眸中带着狠厉:“宫远好大的胆子,竟敢给陛下下毒。”
林墨芸心中其实有迟疑,但仅仅只是迟疑,她不知道宫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知道宫远是个毒疯子,二十年来他似乎都想知道一种毒该怎么做,当初二人达成协议也是因为此事。
他当牵机院的院正,林墨芸要他帮自己杀了挡路之人。
只是,当年出了差池未能斩草除根,如今宫远竟然丧心病狂到敢对一国之君下手。
林墨芸胸膛剧烈起伏着,在愤怒之余心中也夹杂着一丝后悔,她就应该听暮儿的对宫远斩草除根,也不会到今日,自己的孩子被他毒害。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无能为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
“这个宫里现如今已经是宫远说了么。”林墨芸沉了声音。
宫远的丧心病狂胆大妄为已经超出了林墨芸的想象。
他从宫外把祝溪绑来便也罢了,甚至连那个人的儿子也一并绑来了,这是何意?
想用他来提醒自己么?
简直是笑话,一个小小的太医竟想着来威胁当朝太后!林墨芸将佛珠攥在手中,佛珠碰撞在一起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娘娘,那个人要不要奴婢派人……”大宫女垂眸低声说。
“不用。”林墨芸思忖一番,想起祝溪那句“朋友”,她说:“不用管,派人注意着便是,还有陛下那多安排些人手,若有情况随时告知本宫。”
宫远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暮儿的毒就是他下的,但是宫远应该就是为了让他那个师侄来救人,对梁暮的性命不感兴趣。
但林墨芸不明白,宫远把祝溪和沈砚弄到宫里是为了什么?
沈砚推开门就看见祝溪正好回来了,他的视线掠过祝溪看向她身后已经离去的两个宫人。
刚才是这两个宫人送祝溪回来的。
祝溪瞧见沈砚站在门口,慌忙走过去把人扶进房间。
“你出来做什么,身上的毒刚压下去现在要静养。”
沈砚语气有些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