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会使毒。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师父也没说过她的身份不能同外人讲,祝溪说道:“寻常的大夫以药治病,我则以毒治病。”
“毒?”沈砚听见“毒”这个字若有所思,他问:“毒不是害人的么,怎么能拿来救人?”
祝溪:“毒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啊,你的命不就是我用毒药救回来的?不然你早死在那个土坑里了。”
若说祝溪有什么后悔的那便是那日上山采药回来得晚了,遇见了只剩下一口气的沈砚把这个人给救了回来。
但是自己最最不该的就是动了色心和财心。
太阳落山后林中漆黑一片,仅凭祝溪手中小小的火折子只有微弱的一点光亮,四周还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祝溪一脚踏空摔进了一个浅坑里直直砸到了沈砚的身上,彼时的沈砚长恨毒发只剩一口气撑着,祝溪摔在他身上时还以为身下压着的是个死人。
南山脚下多江湖人打斗,山中时不时就会有受了重伤的江湖人躲到山上最后不治身亡,是以祝溪以为这个人也是如此。她拿着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上下照了一番自己刚才失足摔进来的土坑:
一个长长窄窄的土坑,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躺进去。
祝溪了然:想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临死前给自己挖的坟,可惜还没挖完就死了。
祝溪本着既然遇见了便是缘分的想法,她便做桩好事帮他把坟填上。动作间火折子被山风吹得飘飘忽忽,光影闪过长风的刀身折射出来的寒光正好晃到了正弯腰专心埋土的祝溪的眼睛。
祝溪抬眸循着那道寒光看见了半截刀身埋在土中的长风,视线一偏就看见即使脸上被细土糊了一层也能看出相貌不错的沈砚。
祝溪心里两个想法:
这人长得不错,可惜死了。
这刀一看就很值钱。
她想反正这人已经死了,这么好的刀跟着埋进土里多可惜,于是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拿沈砚手中紧握着的长刀。
她掰了半天也没能把紧握着刀身的手指掰开一根,正当祝溪心下纳闷时,一道尖锐的兵刃出鞘声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是那样惊悚。
祝溪手腕一紧,后背瞬间冒出的寒意从脊梁骨蹿至头皮,一道接着一道的寒颤惊得她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她僵在原地片刻,半晌视线偷偷往自己手腕瞄,这一看顿时给祝溪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
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抓住了她。
祝溪吓得连滚带爬想要爬出这个土坑,可惜自己的手被身下的“死人”紧紧抓着挣扎不开。
“刀……”
一声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顺着山风吹入祝溪的耳朵里,祝溪挣扎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脸上糊了一层细土的男人,一只手颤颤巍巍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处感受到一息微弱的鼻息,祝溪如临大赦狠狠松了一口气,不是诈尸,是活人。
沈砚想起当时自己长恨毒发,而自己体内的回春心法再也压制不住毒发时他就近寻了处僻静的地方打算给自己埋了,不想还残存一点意识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想要偷他刀的小贼。
“原来你不是大夫而是毒医。”沈砚道。
他遍寻大庸名医,也曾听人提起这世上论起治病救人不仅有世人熟知的医师大夫,还有一种专门用毒救人的大夫,被称作毒医。
不过这种大夫很是少见,一百个大夫中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因为很少会有人学了一身用毒的本事结果只是用来治病救人跑去当大夫的。
不曾想竟让沈砚给碰上了。
见祝溪点头后沈砚又问:“你的医术是你师父教的,那他定也是会用毒的?”
“你想说什么?”祝溪猛然抬头,神情防备:“就是师父告诉我毒也可以入药救人,他用自己的本事救了很多人,他不可能害你的师父。”
沈砚:“……”
没有证据,二人在这吵破了天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至于证据沈砚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他道:“我说了现在没有证据,我不会妄言什么,只要你没骗我就好。”
“我发誓。”祝溪眸光坚定,语气认真:“我师父绝对没有用毒害人,更不会害你师父。”
沈砚意味深长地看着祝溪,他不信对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谁。
祝溪在他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心中一阵纠结后索性心一横就要发誓,然后就听马车外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天地被那道惊雷映白了一瞬。
“……”
车厢内沉默片刻,沈砚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把祝溪举到一半的手按下:“你还是别发誓了。”
他怎能不知祝溪还有瞒着自己的事?只是这些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