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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头颅和心脏。

    陆南风眼眶酸胀,视线模糊,无尽的言语堵在喉咙,他哽咽着,颤抖着,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

    顾慎之呜咽道:“南风……对不起……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陆南风摇头,他的眼泪打湿了顾慎之的衣襟,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眼睫都凝上白霜,他轻抚着顾慎之的后颈,生怕一用力眼前人就会消散,他哑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山洞内经年干冷,陆南风收拢全部的干柴,将着紧凑的室内烧得温暖起来。

    洞外朔风呜鸣,洞内柴火噼啪。

    顾慎之坐在冰冷的床上,手摸着粗糙的草席,看着这一尺见方的破败天地,心口止不住地酸疼。

    陆南风一边干活,一边瞄着他,不时抬袖擦拭着眼眶,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真是一场幻梦,他愿向天祈祷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顾慎之向他走了过去,将他手里的干柴丢掉,拉着他一起坐回泥床上。

    陆南风屁股还没坐下,他腾得站起身,将外袍脱下,垫在顾慎之身后的草席上,赧然道:“对不起,这里实在简陋,明日我下山卖些厚实的被褥……若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下山,找一个清幽的暖和的,你喜欢的地方。”

    顾慎之拉过陆南风的手,轻轻拨开他凌乱的发丝,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小声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死吗?”

    陆南风一怔,垂下头去,吐-出两个字:“我怕……”

    他闭上嘴,喉咙滚了滚,只道:“你的眼睛……是治好了吗?”

    顾慎之抬起手,捧起陆南风的脸颊,迎上那人躲闪的目光,郑重道:“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陆南风眼眸微动,他悬着心,指尖止不住发抖。

    顾慎之抿了下唇,坦白道:“我不是瞎子,那时只是被法术暂时遮住目力……我是神仙,本体就是明王座下的孔雀,下凡来只是为了做任务,所以才扮作瞎子的……但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假的,我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听到顾慎之说喜欢一事不假,陆南风眼眸忽地亮起来,他不管是什么鬼任务,他知道自己爱人活着,依旧爱着自己,甚至冒着大不韪从天上下来寻他,这就够了。

    陆南风拼命摇头,眼眶湿乎乎的,他急道:“我没有怪你,不要道歉,我很高兴你愿意回来找我。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顾慎之心口泛酸,他视线一错,手就被陆南风紧紧握住了,陆南风敏锐道:“你……还要走?”

    今日侥幸逃出翠微峰,已算是天帝他老人家高抬贵手,百年封印已经落下,诸神的眼睛都盯着他呢。

    他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能在此时带一个修士回到翠微峰,去薄了天帝的颜面。

    顾慎之正想着怎么说,就听见陆南风急切道:“当年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去杀崔鸣,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影峰,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当年的事,实在过去太久,以前或许还耿耿于怀,如今被迫经历这么多事……顾慎之想自己应当是没那么在意了。

    顾慎之眉心一紧,忍不住道:“当年……你和林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长安除妖回宗门后,陆南风就以计划好如何杀了崔鸣,他先让苏泓在九重塔内造势,使得塔内低阶妖邪纷纷出逃,传出狐灵封印已经松动之意。

    崔鸣此刻正因私扣玄鸟一事与玄天宗掌门马巍生出嫌隙,再加上他近年来多次以炼药为名大肆敛财,卢长老搜笼了诸多证据也一并交由掌门。

    纵使崔鸣巧舌如簧,但眼下铁证如山,玄天宗势必容不得他。

    若他被赶出宗门,再入九重塔的难度堪比凡人登天。

    且林知放跑玄鸟有功,已经同崔鸣割席,眼下崔鸣手中已没有可用之人。

    趁着崔鸣慌不择路之时,陆南风主动去找崔鸣,递出一根橄榄枝。

    他表面想同崔鸣联手,声称自己急需九重塔内的凤凰血,以此修复面容。

    并同崔鸣讲好条件,二人寻机一同入塔,互相帮助,一人取血,一人取灵,事成之后,一拍两散。

    崔鸣虽一口答应,但他本性贪得无厌,敏感多疑,他不仅想要独吞凤凰血和狐灵,还想在塔内杀掉陆南风。

    不论是多年前的陆家疑案,还是如今私下九重塔,陆南风都是唯一的知情人,只要他死了,这天底下就不会有人知道,崔鸣曾经做过什么。

    可崔鸣毕竟只是器修,纵使法器诸多,但在九重塔内迷障遍野,邪祟遍布,自保虽有余,但在塔内动手杀人,还要杀陆南风这个天赋怪,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最终进塔之前,崔鸣一定要削弱陆南风,让他为自己所控制,这样才敢放心大胆的进入九重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南风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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