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地昂首,却架不住铺天盖地的困意,终于倒在陆南风怀中,缓缓闭上眼睛。
失去意识前,他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灿儿,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
一阵风过,擦着顾慎之的鬓角,吹开他遮住脸颊的墨发。
顾慎之眼皮微颤,他蹙着眉,抬手挡住刺眼的白光,一点点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一横排金色柱子,通天高一眼望不到头。
顾慎之微微错愕,记忆快速回笼,失去意识前的事情骤然在脑海里翻涌。
他神色一空,立刻爬起来向柱子外扑去,却带起“哗啦啦”一阵轻响。
顾慎之垂头去看,发觉自己正赤足站在云朵般的地面上,脚踝处被一条腕粗的精金链条绑着,链条的另一端是一张他生平都没见过的大床。
很大一张床,以大圣孔雀原型展翅落在上面都没问题。
顾慎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心中慌着,他想过陆南风会生气,可也没料到会这么疯魔?自己无论如何可是天界的仙官,他怎敢公然囚/禁仙官!?
当天律是死的吗?还是门口看门的司命是死的!?
怎么拦也不拦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陆南风带走!
眼下,他绝不能留在这,孔晖没死,且百年前就夺了玄凤的身体,今日才放出信来,必然有所图谋。
绝不能让孔晖活着落到陆南风手里。
顾慎之眼眸一眯,抬手试图斩断链条,可指尖“咻”地一声,仙力如烛火般聚气又迅速飘散……
他……他的法力呢???!
第68章 往事无解
顾慎之盘膝而坐, 真气游走一周,筋脉无有滞涩。
看来法力消散不是因受伤中毒,而是此处有问题。
顾慎之拖着脚链走到眼前那几十根合抱的金色柱子前,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触摸两个通天柱之间的空挡。
一道无形透明的冰墙挡住了他的之间,墙上的暗波流转, 看似是一个阵法,不仅困住了他,还压制了他的法力。
顾慎之焦急地徘徊,像油锅上的蚂蚁,此刻绝不能被困住, 可怎么才能出去呢?
所有阵法,逃不出奇门之意, 其中必有生门所在。
顾慎之虽然对神州的奇门遁甲并不了解,但眼下没有办法, 只能一一去试。
陆南风是被他气急了,一事起意才将他困住, 估计没时间带他到下界藏起来, 此处多半还是在天界。
是天界就好办了,只要能找到一处阵法薄弱的地方,他能散出一道仙力, 就足以唤人来救。
顾慎之站回那硕大柔软的床榻上, 寻觅一圈无果。
又沿着这几十根柱子, 在其空隙之中一点点尝试……
眼见指尖的仙力聚起又消散, 循环往复了几十次, 顾慎之急得满头是汗,手止不住地发颤……
可恶的陆南风, 心眼小得像针鼻,不就是吵个架吗?你气不过打我一顿得了,搞什么囚/禁啊!
心里骂完了人,紧绷的情绪略微松了一点,顾慎之抹掉鼻尖上的汗珠,向前又迈过一根柱子,再次聚起法力——“噌”地一声,仙力燃起来了!
顾慎之来不及高兴,他急迫地把仙力顺着阵法缝隙送出去,一道、两道、三道……
数不清自己一共丢出去几道,反正只要能有一道送去司命或者沈恕那就够了。
他在两根柱子上做了个微小的标记,而后撤了几步,脱力般地倒在榻上,静候来人。
此处没有任何时间上的参照物,顾慎之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明如白昼的困笼,心怎也静不下来。
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事……
那时苍乐叛逃,天帝下令封-锁翠微峰百年。
灵源自那时起便被收拢归天帝调配,顾慎之也被剥夺神职,强行闭关。
那时,大概是孔雀一族自诞生之后,最为落魄的一段时日。作为新任族长,族内受此屈辱,顾慎之心里也不好受。
可福祸相依,天帝一道封印下来,也能将这天界诸多冷眼、谩骂、算计一并隔离于翠微峰外。他难得能卸下一张曲意逢迎的假面孔,留在翠微峰安生一段时日。
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没多久就能挨过去了,顾慎之反倒松了口气。
可他没料到,正是这一百年的时间里,顾慎之差点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天帝的封-锁虽然严密,但翠微峰毕竟是上古神山,总有几处疏漏的地方。峰巅就有一处高耸直插云霭,恰好躲过封印范围。
乌引怕顾慎之遭遇太多,想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