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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一般。

    陆南风眸色一暗,他垂下眼帘启口道:“进。”

    司命应声推门, 反手将大门阖上,快步走过来。

    表情已没有方才出门前淡定,他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一双扁眉蹙着,似做贼一般紧张, 嗫嚅道:“神君,门外帝君通传……说是, 说是……”

    顾慎之眉头一挑,“姬岐来了?这也没到七日之期, 他就算心急,也不至于出尔反尔?”

    司命挥手道:“是……是赤精子带来一位修士, 找帝君告状, 说神君在下界滥杀无辜,且还为盗取法器打伤他门内弟子。”

    顾慎之一愣,忽地想起陆南风刚飞升时, 从杜璟那听来的传言, 说是陆南风因一言不合就削平了下届仙门……

    他抬眸看向陆南风, 见人锁着眉不言语, 反倒觉得蹊跷。

    陆南风绝非如此暴戾之人, 能让他大动肝火必定事出有因,且寻常修界之人怎可能轻而易举搭上赤精子这种上仙?

    偷取阴阳镜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赤精子早晚不发作,偏偏这时携着修界之人告状,怎么看都太刻意了。

    此事多半是局,他们要请君入瓮。

    顾慎之道:“玄凤一事关乎天界颜面,神君为此殚精竭虑,几日都未得闲时。何况赤精子一家之言,多有构陷之疑。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怎能因一句莫须有,就阻拦调查进程?”

    司命为难道:“可帝君唤人来请,也不好不去。”

    顾慎之一副恨铁不成钢,上前一步嘟囔道:“我不是把推拒的借口都告诉你了吗?你去拦下他们,就说神君早已下凡调查去了。”

    司命一连串地“哦哦哦……”正要出去应付,却被陆南风喊住了。

    “澄清这点事用不上多久,不好不给帝君颜面,你同仙侍言明,我稍后便去帝君神殿。”

    顾慎之当即道:“可是……”

    陆南风打断他,对着迟疑的司命道:“去吧。”

    待司命走后,顾慎之急道:“鸿门宴你也去,帝君最重天律,哪怕只是无心之失,他绝不会袒护你。”

    陆南风抬眼,凝视着顾慎之道:“为什么躲?”

    顾慎之道:“当然要躲,等玄凤的事调查清楚,你就坐实了极阳宫神君身份,手里还握着大把灵源,谁嫌命长敢再来冒犯?”

    “我说……”陆南风朝他走过去,搭上那纤细的腰身,将人往怀里压来。他低眸瞧顾慎之,绿眸幽幽,似不见底的沉潭,“你方才为什么要躲?”

    顾慎之一愣,方才……?

    他错开眼道,有些赧然道:“啊……在外人面前,总觉得有点……”

    陆南风挑眉,“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当然不是!”顾慎之矢口否认,他清了清嗓子,含糊道:“我,我是怕自己名声不好,给你带来流言之灾。”

    实际上,是因为顾慎之意识到了,陆南风对他越好,他心底的愧疚和不安就越大。总觉得眼前的美好是昙花一现,终有一日谎言要被揭开。

    他恐怕会连同谎言一起被剥得赤裸裸地,到那时,陆南风还会爱他吗?

    他不知道,他也怕知道。

    所说并非真相,但糊弄陆南风足够了。

    陆南风捏着他的脸笑了声,“我不在乎流言,只在乎你,等玄凤的事调查清楚,我们去三生石上刻下姓名。”

    顾慎之表情一僵,若真在三生石刻名,他们二人此生此世都不能再分离,就算轮回也会烙印三生。

    那可真是想要反悔都诉说无门之事,顾慎之惶恐着,在这世上他唯一不愿去骗的人,就是陆南风。

    陆南风晃了晃怀中人,叫他回神,“怎么了?”

    顾慎之下意识扯起嘴角应道:“……我担心一会赤精子会对你发难。”

    陆南风道:“不用担心我,只是玄凤之事所牵扯的不只是几条邪物那么简单。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先不要离开翠微峰。”

    “还要调查,不离开翠微峰怎么查?”

    陆南风道:“等我回来再查,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刻名字,叫上整个天界的人都去观礼,我要为你正名。”

    陆南风伸手扶上顾慎之的脸颊,轻柔得像是怕捏碎了般,他盯着顾慎之一错不错地瞧着,眉眼、鼻梁、脸颊、嘴唇,好似想要把这人的模样刻印在脑子那般仔细。

    他低下头抵在顾慎之额上,鼻尖碰着,痒痒的,陆南风笑了一下道:“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再也不会分开……吗?

    顾慎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陆南风的看他的目光太暖了,甚至说得上灼热。

    陆南风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对谁都是一副冷眼,像是不为这世间任何人所动,孑然于天地之外的清修,无悲无喜,无嗔无痴。

    可每当对视,他望向顾慎之的目光却溢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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